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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32.陈扬/红萼少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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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3 May 2012 12:48:36 +0000</pubDate>
		<dc:creator>苏于子时</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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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深秋的傍晚，天色也不知不觉之中加紧了调暗的步伐。当陶陈二人离开女生宿舍时，四周还是一片的光亮，而现在，已经悄无声息地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深灰之色。 根据夏白提供的数据，大概是35分钟之后，陈扬才带领她们来到男生宿舍。恰巧宿管阿姨此刻不知云归何处，这让一行人颇感惊喜，仿佛唐僧师徒在西行取经的道路上没有遇到前来阻挠的妖精那样兴奋不已。 假如有什么令人失落之处，那就是前来的导游只有陈扬一人，而陶乐乐没有出现。在这种场合，他本应该出现的。至少，在夏白看来，应该这样。尽管她十分清楚地记得，早些时候陶乐乐和陈扬去女生宿舍她也没有下楼迎接。可那时候她在煮面啊，现在大家都已经吃过晚饭了，陶乐乐还有什么理由不出现呢？ 她想问陈扬陶乐乐去哪儿了，为什么没和他一起过来？可是“不会从陈扬这儿得到答案”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一定的吗？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后却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徒增心烦，这又是何必呢？尤其是当你本来就心烦的时候。 幽冷的黄昏下，一群女子在她们同班同学的带领下，正悄步行走在男生宿舍的走廊上，仿佛抗战片中暗赴前线掩埋地雷和炸药包的慷慨勇士。走廊两旁的四季常青灌木随风往复摇摆，愈加衬托出此情此景大乖常理。 陈扬打开宿舍门，里面竟然漆黑一片，不可睹物。 众人一片惊讶，只得原地站在门口，待双眼适应眼前的状况。 “哇，你们村里还没有通上电吗？”夏白对着陈扬的后脑勺问道。 “已经通上了，”陈扬回过头来回答说，“今天知道你要来，专程为你准备的。” 尽管陈扬陈述的事实，可是显而易见的是，他的话没法让人以一种愉悦轻松的方式来理解。夏白待欲还击，这时房间里的灯恰到好处地亮了。 此时此刻夏白她们所处在的这个男生宿舍的客厅，就像改革开放三十年之后的中国那样，不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许多变化还了无痕迹。那座标志性的垃圾小山头早已不翼而飞（可见有时候对当代大学生进行“愚公移山”的精神教育还是挺有必要的），木质沙发被擦拭一新，客厅的墙上点缀着“生日快乐”之类的花纹装饰……只是地面上的细节之处还残留着刚刚打扫过的气息，不过还好光线微弱，没有引起远道而来的客人的关注。 如果你不曾住在男生宿舍，那么你绝对想不到在这半个小时里发生了哪些事情，这些男性同胞曾经怎样群策群力地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并保质保量地按时完成任务。还有，本周五晚上陈扬将请三个宿舍的所有同学去网吧通宵，陶乐乐也承诺届时会应邀前往。 一个在意自己言行的人是不应该做出过多的承诺的，无论看上去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真正做起来也许未必会那么轻松。未来充满变数，你永远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许到了兑现的那天早已经是时过境迁，事情的艰难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有时候这些道理你也绝不是不懂，可是为了体现自己的决心，为了让他人心情愉悦，为了实现自己的一时想法，有些事情还是会做。与往常一样，五天后的那个晚上，陶乐乐没能够和他的同学一起出现在网吧里；与往常不一样的是，这次是他承诺过的。那天晚上，他的同学们度过了一个终生难忘的不眠之夜，而他在哪儿，却没有人知道。 随着灯光亮起，陶乐乐也现身了，他从过道里走来，双手捧着一个硕大的蛋糕。他走到夏白面前的这短短几步，一度是夏白对于大学记忆印象最深的部分。 接下来的场景就如同想象的那样美好，一群年轻人毫无顾忌把盏言欢…… 在这样友好和谐的氛围中，夏白有个问题几度欲请教陶乐乐，只是苦于众人面前，无法开口。这对她而言，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自从她无意中发现之后。好奇是一件多么消耗精力的事情啊。 直到宿舍熄灯之际，四位女生才依依不舍而去，恨无留宿男生宿舍的传奇经历。临别前，为了尽地主之谊，陶乐乐和陈扬还开放了自己的宿舍，供她们的女同学参观之用。需要指出的是，从这之后，这间宿舍再也没有这么干净过。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快乐而且令人难忘。只是陈扬微微感到有些失落，欢乐之余，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 送走贵宾，陶乐乐打开笔记本电脑，记下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由于手机已经断电，他担心夏白会再联系他，于是又挂上了QQ。果不其然，夏白像猜透他的心思似的，不久便在QQ上发来一个笑脸。而为了体现对这个笑脸的珍视之情，陶乐乐立即将它复制下来，又发回给夏白一份，生怕哪天这颗星球又遭遇战火，造成人类文明的丢失。 夏白没有再回复，她很快下线了，连“晚安”之类的也没有，这多少让陶乐乐感到有些突兀。不过由于今天四处奔波，想来夏白一定很累，说不定现在已经熟睡了，于是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发了个“晚安”之后，也下线了，一心一意写起日记来。 而夏白虽然很是困乏，此刻却全无睡意，她有心事，却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再次开口。在给陶乐乐发QQ表情之前，她先打了个电话，才发现陶乐乐已经关机了。而在打电话之前的十分钟，她给陶乐乐发了条短信，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这条短信，陶乐乐直到第二天中午放学归来，将手机插上电源充电时，方才发现。 …… 今夜无游戏。这一夜，陈扬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心情颇为沉重，想了许多许多。其他人则颇为好奇：不是一直陈扬苦苦追的夏白吗？怎么现在反而陶乐乐看上去与夏白的关系更进一步啊？ 漫长而又短暂、纠结而又精彩、轻松而又神秘的周末就这么过去了。对于陶乐乐而言，这是经历最为精彩的一个周末，当然，限于大学期间。这个周末，至少今晚，应该会长留在他的脑海中吧，不过，谁又知道呢？]]></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深秋的傍晚，天色也不知不觉之中加紧了调暗的步伐。当陶陈二人离开女生宿舍时，四周还是一片的光亮，而现在，已经悄无声息地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深灰之色。</p>
<p>根据夏白提供的数据，大概是35分钟之后，陈扬才带领她们来到男生宿舍。恰巧宿管阿姨此刻不知云归何处，这让一行人颇感惊喜，仿佛唐僧师徒在西行取经的道路上没有遇到前来阻挠的妖精那样兴奋不已。</p>
<p>假如有什么令人失落之处，那就是前来的导游只有陈扬一人，而陶乐乐没有出现。在这种场合，他本应该出现的。至少，在夏白看来，应该这样。尽管她十分清楚地记得，早些时候陶乐乐和陈扬去女生宿舍她也没有下楼迎接。可那时候她在煮面啊，现在大家都已经吃过晚饭了，陶乐乐还有什么理由不出现呢？</p>
<p>她想问陈扬陶乐乐去哪儿了，为什么没和他一起过来？可是“不会从陈扬这儿得到答案”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一定的吗？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后却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徒增心烦，这又是何必呢？尤其是当你本来就心烦的时候。</p>
<p>幽冷的黄昏下，一群女子在她们同班同学的带领下，正悄步行走在男生宿舍的走廊上，仿佛抗战片中暗赴前线掩埋地雷和炸药包的慷慨勇士。走廊两旁的四季常青灌木随风往复摇摆，愈加衬托出此情此景大乖常理。</p>
<p>陈扬打开宿舍门，里面竟然漆黑一片，不可睹物。</p>
<p>众人一片惊讶，只得原地站在门口，待双眼适应眼前的状况。</p>
<p>“哇，你们村里还没有通上电吗？”夏白对着陈扬的后脑勺问道。</p>
<p>“已经通上了，”陈扬回过头来回答说，“今天知道你要来，专程为你准备的。”</p>
<p>尽管陈扬陈述的事实，可是显而易见的是，他的话没法让人以一种愉悦轻松的方式来理解。夏白待欲还击，这时房间里的灯恰到好处地亮了。</p>
<p>此时此刻夏白她们所处在的这个男生宿舍的客厅，就像改革开放三十年之后的中国那样，不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许多变化还了无痕迹。那座标志性的垃圾小山头早已不翼而飞（可见有时候对当代大学生进行“愚公移山”的精神教育还是挺有必要的），木质沙发被擦拭一新，客厅的墙上点缀着“生日快乐”之类的花纹装饰……只是地面上的细节之处还残留着刚刚打扫过的气息，不过还好光线微弱，没有引起远道而来的客人的关注。</p>
<p>如果你不曾住在男生宿舍，那么你绝对想不到在这半个小时里发生了哪些事情，这些男性同胞曾经怎样群策群力地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并保质保量地按时完成任务。还有，本周五晚上陈扬将请三个宿舍的所有同学去网吧通宵，陶乐乐也承诺届时会应邀前往。</p>
<p>一个在意自己言行的人是不应该做出过多的承诺的，无论看上去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真正做起来也许未必会那么轻松。未来充满变数，你永远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许到了兑现的那天早已经是时过境迁，事情的艰难程度远超你的想象。</p>
<p>有时候这些道理你也绝不是不懂，可是为了体现自己的决心，为了让他人心情愉悦，为了实现自己的一时想法，有些事情还是会做。与往常一样，五天后的那个晚上，陶乐乐没能够和他的同学一起出现在网吧里；与往常不一样的是，这次是他承诺过的。那天晚上，他的同学们度过了一个终生难忘的不眠之夜，而他在哪儿，却没有人知道。</p>
<p>随着灯光亮起，陶乐乐也现身了，他从过道里走来，双手捧着一个硕大的蛋糕。他走到夏白面前的这短短几步，一度是夏白对于大学记忆印象最深的部分。</p>
<p>接下来的场景就如同想象的那样美好，一群年轻人毫无顾忌把盏言欢……</p>
<p>在这样友好和谐的氛围中，夏白有个问题几度欲请教陶乐乐，只是苦于众人面前，无法开口。这对她而言，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自从她无意中发现之后。好奇是一件多么消耗精力的事情啊。</p>
<p>直到宿舍熄灯之际，四位女生才依依不舍而去，恨无留宿男生宿舍的传奇经历。临别前，为了尽地主之谊，陶乐乐和陈扬还开放了自己的宿舍，供她们的女同学参观之用。需要指出的是，从这之后，这间宿舍再也没有这么干净过。</p>
<p>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快乐而且令人难忘。只是陈扬微微感到有些失落，欢乐之余，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p>
<p>送走贵宾，陶乐乐打开笔记本电脑，记下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由于手机已经断电，他担心夏白会再联系他，于是又挂上了QQ。果不其然，夏白像猜透他的心思似的，不久便在QQ上发来一个笑脸。而为了体现对这个笑脸的珍视之情，陶乐乐立即将它复制下来，又发回给夏白一份，生怕哪天这颗星球又遭遇战火，造成人类文明的丢失。</p>
<p>夏白没有再回复，她很快下线了，连“晚安”之类的也没有，这多少让陶乐乐感到有些突兀。不过由于今天四处奔波，想来夏白一定很累，说不定现在已经熟睡了，于是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发了个“晚安”之后，也下线了，一心一意写起日记来。</p>
<p>而夏白虽然很是困乏，此刻却全无睡意，她有心事，却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再次开口。在给陶乐乐发QQ表情之前，她先打了个电话，才发现陶乐乐已经关机了。而在打电话之前的十分钟，她给陶乐乐发了条短信，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p>
<p>这条短信，陶乐乐直到第二天中午放学归来，将手机插上电源充电时，方才发现。</p>
<p>……</p>
<p>今夜无游戏。这一夜，陈扬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心情颇为沉重，想了许多许多。其他人则颇为好奇：不是一直陈扬苦苦追的夏白吗？怎么现在反而陶乐乐看上去与夏白的关系更进一步啊？</p>
<p>漫长而又短暂、纠结而又精彩、轻松而又神秘的周末就这么过去了。对于陶乐乐而言，这是经历最为精彩的一个周末，当然，限于大学期间。这个周末，至少今晚，应该会长留在他的脑海中吧，不过，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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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center">本文来自<a href="http://www.suyuzishi.net/">苏于子时</a>.链接地址:<a href="http://www.suyuzishi.net/243.html">http://www.suyuzishi.net/243.html</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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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31.吴雨栋/红萼少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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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6 May 2012 04:48:5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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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那次元旦汇演之后，后知后觉的陶乐乐并未立即察觉到生活的变化。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着复杂，不过，不一直都是这样吗？他仍像往常一样和她一起出入琴房，艾米老师也继续像往常那样授课，不曾涉及过其他……直到有一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吴雨栋闯进了琴房。 吴雨栋显然不是来学琴的。这一点很容易从他闯入的力度上看出来。 由于这大半年以来过得颇为安稳，所以陶乐乐简直都差点忘记地球上存在这么一个人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吴雨栋方才想起来复仇，这还真是出乎陶乐乐的预料。他不禁又在内心深处向对方送去深深的鄙视之情。 然而这次陶乐乐却错怪吴雨栋了，后者的做法虽然有报仇的成份，但复仇却不是最主要的。吴雨栋双眼凝视着她，眼神中充满着不可言说但显而易见的痛楚，就像偶像剧中男主人公对待令人纠结的女主人公那样。这让陶乐乐感到自己有些多余，就像偶像剧中男小三遇见男主人公那样，他待欲上前改变这一局面，却被她阻止住了。 琴房中的所有人都在一旁围观着，艾米老师也位列其中，许多人窃窃私语起来。也许是联想到了之前的经历，吴雨栋这次变得稳重了许多，他问她：“是在这儿，还是出去说？” 她沉默地回头望了陶乐乐一眼，便走了出去。眼神却似蒙娜丽莎的微笑那般令人难以捉摸。 陶乐乐感到无比的紧张，他一时想到了许多，同时又生怕这些是真的。 这一切被艾米老师看在了眼中，他走过来，拍了拍陶乐乐的肩膀，说，“没事。”陶乐乐显然把这句话当成普普通通可有可无的安慰了，“她有没有事你怎么会知道？”由于他很喜欢艾米老师，并没有将这句话问出来。但艾米老师还是猜测到了他的心思。 艾米老师将他引领至一旁，悄声说：“你没发现他们的名字很像吗？” 这短短的一句话，顿时将陶乐乐引领至了另外一个世界。 “她……她是校长的女儿？”陶乐乐满口讶异。 艾米老师点了点头。 在这所学校里，陶乐乐虽然已经经历了不少措手不及的事情，但是在美好方面的，这还是第一次。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有一点喜欢上了这所学校；他甚至觉得，就连吴雨栋看上去也都不再那么让人感到讨厌了。即便是在吴雨栋回来说出那三个字之后，他仍然这么痴痴地认为。吴雨栋信誓旦旦地对他说：“你等着。”仿佛他真的认为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陶乐乐为之守候一生似的。 然而时乖命蹇，吴雨栋空有方刚血气，却壮志难酬。高一尚未结束，他就离开了学校，空留这句话在空气中飘荡。假如陶乐乐真像他所吩咐的那样“等着”的话，那么等来的也只能是失望，所以好在他没有这么做。 吴雨栋退学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人之常情，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是被他的校长叔叔邀请离开的。与许多人一样，吴雨栋上学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一纸文凭。这已经是一种常见的现象了：一个人越是一无所长，便越是要通过证书之类的东西来证明自己。所以，文凭这种东西绝对不是像许多人说得那样一无是处，而是确实很能够说明一些问题的。 高一期末考试的前夕，吴雨栋终于得到了他的叔叔吴校长的亲口承诺，只要两年后参加高考，就能够拿到毕业证。吴校长说出这话，当然也是有缘由的。在这天的早些时候，两名浓妆淡抹且性情刚毅的女性曾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内，并与校长亲切交谈了长达两个小时之久。 当然，从某个方面而言，他们是来与校长畅聊人生的。只是，聊得是吴雨栋的人生。 这二名女性的大意是：吴公子，即吴校长的侄子吴雨栋，是她们二位的好朋友，而且她们和他的关系曾经超越了普通的层面，只是并非是以柏拉图式的方式。她们二人与吴公子相处有一段时间了，一直以来都深深仰慕他的绝代风华，大家也相处甚欢。只是最近几次，不知是出于何种缘故，吴公子渐渐少了从前的那种慷慨风范，变得悭吝起来，甚至还欠下了几顿餐费。虽然大家的感情一点儿也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可是毕竟欠债是不好的习惯，本着对朋友负责的态度，她们想请教一下吴校长：是不是吴公子最近陷入了什么窘境？否则怎会如此？如果吴校长对此并无知晓或者不愿作答，那么也没有关系，她们再另行向吴公子的家长和同学打探就是了…… 如你所知，吴大仁也是历经大风大浪之人，见识过各种重大场合，可是一时之间这两位姑娘一番话仍是令他瞠目结舌，深感“江山代有才人才”。不过当他想到解决事情的法子后，他的表情就变得祥和起来，就像古语说得那样，“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惊愕也渐渐演变成了怜才之意，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他的侄子身上，他甚至会考虑聘用这两个机敏的姑娘来学校做学生的思想工作。确实，与学生们打起交道来，她们也许比范傅永之流要顺畅一百倍。 吴校长说：谢谢二位的好意，谢谢她们这般将犬侄儿挂念在心，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尤其是在这个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时代，他本人对此也十分感动。只是恰如二位所知晓的那样，犬侄吴雨栋的确结交广泛，甚至为此而疏于学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惹得朋友们牵肠挂肚了。而且并非所有的朋友都似二位这样温柔敦厚、处事得体，之前许多次就因为类似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这些相信二位也一定有所耳闻。事实上他吴雨栋已经声名在外了，就在上个礼拜，还有几位佳丽过来满校园地找他，非常地令人焦头烂额，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二位的姐妹……鉴于以上这种种情况，学校本着负责的态度，经过再三考虑，决定不再对吴雨栋作出任何的限制，除了再也不能进入学校之外。想必各位也知道“最好的教育就是不教育”的道理，一定会理解学校的良苦用心。所以，吴雨栋现在和学校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他本人也不知道吴雨栋现在在哪儿，如果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告知二位的，然而遗憾的是，他并不知晓，所以只能爱莫能助。如果二位有什么其他的需求，也可以直言，看在和吴雨栋如此熟悉的份上，他一定全力相助…… 送别吴雨栋的二位红颜知己，吴校长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唤其侄儿到办公室来。批评这种事情，还是当面做起来比较过瘾，隔空传话总会有种隔靴挠痒之感，叫人无法尽兴。在痛斥其侄儿种种不屑之后，吴校长说，你回去收拾下，今晚就回家吧。当然吴校长也没忘记嘱咐不用担心两年后毕业证的事情。 众所周知，在这所高中里，发生的许多事情都是陶乐乐未曾想到的。他没有想到吴雨栋会这么快离开学校，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吴雨栋并不是唯一一名离开学校的人。和之前的这些事情相比，接下来发生的许多事情更是令他惊愕无言。]]></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在那次元旦汇演之后，后知后觉的陶乐乐并未立即察觉到生活的变化。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着复杂，不过，不一直都是这样吗？他仍像往常一样和她一起出入琴房，艾米老师也继续像往常那样授课，不曾涉及过其他……直到有一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吴雨栋闯进了琴房。</p>
<p>吴雨栋显然不是来学琴的。这一点很容易从他闯入的力度上看出来。</p>
<p>由于这大半年以来过得颇为安稳，所以陶乐乐简直都差点忘记地球上存在这么一个人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吴雨栋方才想起来复仇，这还真是出乎陶乐乐的预料。他不禁又在内心深处向对方送去深深的鄙视之情。</p>
<p>然而这次陶乐乐却错怪吴雨栋了，后者的做法虽然有报仇的成份，但复仇却不是最主要的。吴雨栋双眼凝视着她，眼神中充满着不可言说但显而易见的痛楚，就像偶像剧中男主人公对待令人纠结的女主人公那样。这让陶乐乐感到自己有些多余，就像偶像剧中男小三遇见男主人公那样，他待欲上前改变这一局面，却被她阻止住了。</p>
<p>琴房中的所有人都在一旁围观着，艾米老师也位列其中，许多人窃窃私语起来。也许是联想到了之前的经历，吴雨栋这次变得稳重了许多，他问她：“是在这儿，还是出去说？”</p>
<p>她沉默地回头望了陶乐乐一眼，便走了出去。眼神却似蒙娜丽莎的微笑那般令人难以捉摸。</p>
<p>陶乐乐感到无比的紧张，他一时想到了许多，同时又生怕这些是真的。</p>
<p>这一切被艾米老师看在了眼中，他走过来，拍了拍陶乐乐的肩膀，说，“没事。”陶乐乐显然把这句话当成普普通通可有可无的安慰了，“她有没有事你怎么会知道？”由于他很喜欢艾米老师，并没有将这句话问出来。但艾米老师还是猜测到了他的心思。</p>
<p>艾米老师将他引领至一旁，悄声说：“你没发现他们的名字很像吗？”</p>
<p>这短短的一句话，顿时将陶乐乐引领至了另外一个世界。</p>
<p>“她……她是校长的女儿？”陶乐乐满口讶异。</p>
<p>艾米老师点了点头。</p>
<p>在这所学校里，陶乐乐虽然已经经历了不少措手不及的事情，但是在美好方面的，这还是第一次。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有一点喜欢上了这所学校；他甚至觉得，就连吴雨栋看上去也都不再那么让人感到讨厌了。即便是在吴雨栋回来说出那三个字之后，他仍然这么痴痴地认为。吴雨栋信誓旦旦地对他说：“你等着。”仿佛他真的认为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陶乐乐为之守候一生似的。</p>
<p>然而时乖命蹇，吴雨栋空有方刚血气，却壮志难酬。高一尚未结束，他就离开了学校，空留这句话在空气中飘荡。假如陶乐乐真像他所吩咐的那样“等着”的话，那么等来的也只能是失望，所以好在他没有这么做。</p>
<p>吴雨栋退学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人之常情，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是被他的校长叔叔邀请离开的。与许多人一样，吴雨栋上学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一纸文凭。这已经是一种常见的现象了：一个人越是一无所长，便越是要通过证书之类的东西来证明自己。所以，文凭这种东西绝对不是像许多人说得那样一无是处，而是确实很能够说明一些问题的。</p>
<p>高一期末考试的前夕，吴雨栋终于得到了他的叔叔吴校长的亲口承诺，只要两年后参加高考，就能够拿到毕业证。吴校长说出这话，当然也是有缘由的。在这天的早些时候，两名浓妆淡抹且性情刚毅的女性曾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内，并与校长亲切交谈了长达两个小时之久。</p>
<p>当然，从某个方面而言，他们是来与校长畅聊人生的。只是，聊得是吴雨栋的人生。</p>
<p>这二名女性的大意是：吴公子，即吴校长的侄子吴雨栋，是她们二位的好朋友，而且她们和他的关系曾经超越了普通的层面，只是并非是以柏拉图式的方式。她们二人与吴公子相处有一段时间了，一直以来都深深仰慕他的绝代风华，大家也相处甚欢。只是最近几次，不知是出于何种缘故，吴公子渐渐少了从前的那种慷慨风范，变得悭吝起来，甚至还欠下了几顿餐费。虽然大家的感情一点儿也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可是毕竟欠债是不好的习惯，本着对朋友负责的态度，她们想请教一下吴校长：是不是吴公子最近陷入了什么窘境？否则怎会如此？如果吴校长对此并无知晓或者不愿作答，那么也没有关系，她们再另行向吴公子的家长和同学打探就是了……</p>
<p>如你所知，吴大仁也是历经大风大浪之人，见识过各种重大场合，可是一时之间这两位姑娘一番话仍是令他瞠目结舌，深感“江山代有才人才”。不过当他想到解决事情的法子后，他的表情就变得祥和起来，就像古语说得那样，“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惊愕也渐渐演变成了怜才之意，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他的侄子身上，他甚至会考虑聘用这两个机敏的姑娘来学校做学生的思想工作。确实，与学生们打起交道来，她们也许比范傅永之流要顺畅一百倍。</p>
<p>吴校长说：谢谢二位的好意，谢谢她们这般将犬侄儿挂念在心，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尤其是在这个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时代，他本人对此也十分感动。只是恰如二位所知晓的那样，犬侄吴雨栋的确结交广泛，甚至为此而疏于学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惹得朋友们牵肠挂肚了。而且并非所有的朋友都似二位这样温柔敦厚、处事得体，之前许多次就因为类似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这些相信二位也一定有所耳闻。事实上他吴雨栋已经声名在外了，就在上个礼拜，还有几位佳丽过来满校园地找他，非常地令人焦头烂额，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二位的姐妹……鉴于以上这种种情况，学校本着负责的态度，经过再三考虑，决定不再对吴雨栋作出任何的限制，除了再也不能进入学校之外。想必各位也知道“最好的教育就是不教育”的道理，一定会理解学校的良苦用心。所以，吴雨栋现在和学校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他本人也不知道吴雨栋现在在哪儿，如果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告知二位的，然而遗憾的是，他并不知晓，所以只能爱莫能助。如果二位有什么其他的需求，也可以直言，看在和吴雨栋如此熟悉的份上，他一定全力相助……</p>
<p>送别吴雨栋的二位红颜知己，吴校长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唤其侄儿到办公室来。批评这种事情，还是当面做起来比较过瘾，隔空传话总会有种隔靴挠痒之感，叫人无法尽兴。在痛斥其侄儿种种不屑之后，吴校长说，你回去收拾下，今晚就回家吧。当然吴校长也没忘记嘱咐不用担心两年后毕业证的事情。</p>
<p>众所周知，在这所高中里，发生的许多事情都是陶乐乐未曾想到的。他没有想到吴雨栋会这么快离开学校，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吴雨栋并不是唯一一名离开学校的人。和之前的这些事情相比，接下来发生的许多事情更是令他惊愕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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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30.男生宿舍/红萼少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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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4 Apr 2012 15:54:15 +0000</pubDate>
		<dc:creator>苏于子时</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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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夏白的生日聚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每个人都脸上都爬满了失落和沮丧。回到学校，夏白发自内心地对贞鸿说了两个稀松平常的字：“谢谢。”然后便和何静江小月她们一并回宿舍去了。 这两个字虽然常见，但对贞鸿来讲显然是莫大的恩惠，因为只有他得到了，而陈扬却没有。在他看来，这两个字还表明，现在大家失落到这种地步，和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在夏白离开后，贞鸿便认为自己的护花任务已经完成了。于是他就像个打仗得胜的战士那样，向陈陶二位挥挥衣袖并大力挤出一个招牌式的微笑（仿佛在来校的途中已将全部笑容寄回了宝岛，关键时候才邮回一个那样），他说，“拜拜。”不等陈陶二人回复，便连忙转身回到车内，绝尘而去。生怕陶陈二人不小心回答了被他听到二人会无法感到遗憾似的。 当夏白和她的闺蜜们透过窗户看到贞鸿离开后，一群人的心情顿时好转了一些。不过这种好转并未能够持久。四人聚在一起清点评价礼物，这时大家才发现，贞鸿送的是一条和田白玉项链。难能可贵的是，项链的下方还附着一张中英双语的“鉴定证书”，旨在证明其价值不菲。 四人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去网上查询报价。价格果然不菲，足够四人半学期的生活费了。于是在一片啧啧称奇之中，夏白决定将项链卖掉，将这笔钱节省下来请客吃饭，或者作为今后旅游的费用之用。由于这件礼物已经是她的了，所以在她看来，怎么处理完全是自己的事情。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曾让许多热爱生活且注重礼节的人都郁闷不已。 在网店发布完商品信息之后，夏白才意识到还没有吃晚饭，接着她又发现今天都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而现在，自己的生日还没有完全溜走，她望了望角落里的电磁炉，忽然意识到好久没有吃泡面了。于是她决定将陶乐乐和陈扬喊来，她煮泡面给大家吃。 四人简单打扫了下宿舍的卫生，然后便向陶陈二人发出了通知，二人正如所预料的那样，欣然同意。如果陈扬知道贞鸿的手机号码的话，大喜之下他将夏白的短信转发给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对于情敌而言，给对方造成郁闷，始终是使自己保持心情舒畅的一个源泉。 既然双方意见统一，那么横在众人面前，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就是：陶乐乐和陈扬怎么才能够来到女生宿舍？ 按照学校的规定，学生不允许进入异性的宿舍（而老师就可以，简直叫人怀疑纯粹是为了教师福利才制定这一规则的）。 宿舍在5楼，所以企图从窗户爬进宿舍的天真想法很快就被大家抛弃了。此外一时想到的方法还有： 1，乔装易服，扮成女学生。这是刘诺的建议，遭到了陈扬和陶乐乐的一致反对，二人强烈表示宁死不从。如果半途被拆穿，此生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2，借故前往，诸如学生会检查宿舍卫生。这种事情需要出示敲章的证明，一时半会儿很难搞定，而且两个大男人晚上跑去女生宿舍检查卫生也不符合常理。 3，搞定宿管阿姨。将宿管阿姨一拳打晕过去，或趁其不注意偷偷溜进。然而摄像头会记录一切。 二人采取的是方法3。陶乐乐和陈扬所在的是新校区，新校区之所以“新”，体现在两处：一是环境简陋；二是经常出现bug，就像新推出的测试版软件那样。比如学校的开水房时不时会坏掉，经常出现每周一三五男生跑女生宿舍楼去打开水，二四六女生跑男生宿舍楼打开水，周日水房维修全校学生共同忍受饥渴的情况。 陶乐乐和陈扬出现在女生宿舍门口的时候，他们俩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水壶。 宿管阿姨正戴着不知是近视镜还是老花镜，在聚精会神地织着毛衣以备御寒之用。陈陶二人试探着一步一遥地背着她向女生宿舍的深处走去，行至开水房处，赶紧将水壶放下，二人跟随着前来接应的江小月赶紧大力低调地向宿舍冲去。途中遇到几名下楼的女同学，因天气转冷，衣着还算完整，故其虽然脸上泛起惊愕之色，也并没有竭力将事情做扩大化处理。陈陶二人则暗夸自己明智，没有接受之前乔装异性的建议。 来到宿舍之时，泡面已经煮的差不多了，房间内升起腾腾热气，气味充满每个角落，使人食欲大振。吃面绝非什么稀奇之事，尤其是对于大学生而言，但是像陶陈二人这般奇妙的经历，想来却也不多见。 陶乐乐和陈扬四周悄悄打量了一番，宿舍内虽然拥挤，却充满生活的气息，显然没有经过纯粹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打扫，整体上尚可以用“整洁”二字来形容。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此时夏白提出想去男生宿舍，他们应该作出怎样安排？ 由于大家年纪相仿，想法也相差不多，而且又接受同样的教育，所以这个问题在被陶陈二位想到之后，很快便被夏白想到了。 众所周知，夏白并不是一个擅长掩饰的人。她立刻向二位表达了内心的真实想法，而且并不是以一种委婉的、可被拒绝的方式。她的闺蜜们一时也纷纷兴趣大起，一边收拾行囊一边表示愿意拨冗前往观瞻。只待男主人颔首同意，大家便可以水到渠成地即刻出发了。 陈扬埋首吃面，就好像没有听闻此事；又好像听到了这么一回事，但是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应该比吃面更加值得关注的事情，转眼之间便会烟消云散一样。现场唯一的声音便是他叭唧叭唧的吃饭声，在阒寂的环境中显得光彩夺目。除了陶乐乐之外，每个人都眼睛都落在了陈扬的身上，每个人都热切期待着他的答复。陈扬也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正暗中冥思苦想化险为夷的万全大法。就在大家快要失去耐心时，陶乐乐发话了。他说：好啊。 虽然语气中颇有怯生生之意，但这个肯定的答复还是令人感到愉快和满意。这时候夏白的三位姐妹才意识到，陈扬并非在场唯一的主人。于是一时大家又纷纷对他白眼有加，并且通过大赞陶乐乐的方式来表达对他的不满之情。何静还当机立断地表示，一辈子都不愿意再理会陈扬了。 陶乐乐坦言：为了避免各位女士看到一些不宜的镜头，他和陈扬应该先行回宿舍开路，此外男生宿舍的苛刻环境也需要狠加整治一番。所以如果四位女士能够大度地在半小时之后再移驾前往，那么也许能够获得更为友好的参观体验。 这不算什么过份的要求，所以四位女生欢欣鼓舞地满口答应下来。但是同样的一番话，如果出自陈扬的口中，也许就未必会达到类似的效果。可见有些时候，说什么话并不重要，由什么人来说才重要。 陈陶二人先行离去，留下心潮澎湃的四位女生，满心欢喜地守着闹钟静待时间的到来。]]></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夏白的生日聚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每个人都脸上都爬满了失落和沮丧。回到学校，夏白发自内心地对贞鸿说了两个稀松平常的字：“谢谢。”然后便和何静江小月她们一并回宿舍去了。</p>
<p>这两个字虽然常见，但对贞鸿来讲显然是莫大的恩惠，因为只有他得到了，而陈扬却没有。在他看来，这两个字还表明，现在大家失落到这种地步，和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p>
<p>在夏白离开后，贞鸿便认为自己的护花任务已经完成了。于是他就像个打仗得胜的战士那样，向陈陶二位挥挥衣袖并大力挤出一个招牌式的微笑（仿佛在来校的途中已将全部笑容寄回了宝岛，关键时候才邮回一个那样），他说，“拜拜。”不等陈陶二人回复，便连忙转身回到车内，绝尘而去。生怕陶陈二人不小心回答了被他听到二人会无法感到遗憾似的。</p>
<p>当夏白和她的闺蜜们透过窗户看到贞鸿离开后，一群人的心情顿时好转了一些。不过这种好转并未能够持久。四人聚在一起清点评价礼物，这时大家才发现，贞鸿送的是一条和田白玉项链。难能可贵的是，项链的下方还附着一张中英双语的“鉴定证书”，旨在证明其价值不菲。</p>
<p>四人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去网上查询报价。价格果然不菲，足够四人半学期的生活费了。于是在一片啧啧称奇之中，夏白决定将项链卖掉，将这笔钱节省下来请客吃饭，或者作为今后旅游的费用之用。由于这件礼物已经是她的了，所以在她看来，怎么处理完全是自己的事情。</p>
<p>这是她一贯的风格。曾让许多热爱生活且注重礼节的人都郁闷不已。</p>
<p>在网店发布完商品信息之后，夏白才意识到还没有吃晚饭，接着她又发现今天都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而现在，自己的生日还没有完全溜走，她望了望角落里的电磁炉，忽然意识到好久没有吃泡面了。于是她决定将陶乐乐和陈扬喊来，她煮泡面给大家吃。</p>
<p>四人简单打扫了下宿舍的卫生，然后便向陶陈二人发出了通知，二人正如所预料的那样，欣然同意。如果陈扬知道贞鸿的手机号码的话，大喜之下他将夏白的短信转发给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对于情敌而言，给对方造成郁闷，始终是使自己保持心情舒畅的一个源泉。</p>
<p>既然双方意见统一，那么横在众人面前，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就是：陶乐乐和陈扬怎么才能够来到女生宿舍？</p>
<p>按照学校的规定，学生不允许进入异性的宿舍（而老师就可以，简直叫人怀疑纯粹是为了教师福利才制定这一规则的）。</p>
<p>宿舍在5楼，所以企图从窗户爬进宿舍的天真想法很快就被大家抛弃了。此外一时想到的方法还有：</p>
<p>1，乔装易服，扮成女学生。这是刘诺的建议，遭到了陈扬和陶乐乐的一致反对，二人强烈表示宁死不从。如果半途被拆穿，此生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br />
2，借故前往，诸如学生会检查宿舍卫生。这种事情需要出示敲章的证明，一时半会儿很难搞定，而且两个大男人晚上跑去女生宿舍检查卫生也不符合常理。<br />
3，搞定宿管阿姨。将宿管阿姨一拳打晕过去，或趁其不注意偷偷溜进。然而摄像头会记录一切。</p>
<p>二人采取的是方法3。陶乐乐和陈扬所在的是新校区，新校区之所以“新”，体现在两处：一是环境简陋；二是经常出现bug，就像新推出的测试版软件那样。比如学校的开水房时不时会坏掉，经常出现每周一三五男生跑女生宿舍楼去打开水，二四六女生跑男生宿舍楼打开水，周日水房维修全校学生共同忍受饥渴的情况。</p>
<p>陶乐乐和陈扬出现在女生宿舍门口的时候，他们俩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水壶。</p>
<p>宿管阿姨正戴着不知是近视镜还是老花镜，在聚精会神地织着毛衣以备御寒之用。陈陶二人试探着一步一遥地背着她向女生宿舍的深处走去，行至开水房处，赶紧将水壶放下，二人跟随着前来接应的江小月赶紧大力低调地向宿舍冲去。途中遇到几名下楼的女同学，因天气转冷，衣着还算完整，故其虽然脸上泛起惊愕之色，也并没有竭力将事情做扩大化处理。陈陶二人则暗夸自己明智，没有接受之前乔装异性的建议。</p>
<p>来到宿舍之时，泡面已经煮的差不多了，房间内升起腾腾热气，气味充满每个角落，使人食欲大振。吃面绝非什么稀奇之事，尤其是对于大学生而言，但是像陶陈二人这般奇妙的经历，想来却也不多见。</p>
<p>陶乐乐和陈扬四周悄悄打量了一番，宿舍内虽然拥挤，却充满生活的气息，显然没有经过纯粹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打扫，整体上尚可以用“整洁”二字来形容。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此时夏白提出想去男生宿舍，他们应该作出怎样安排？</p>
<p>由于大家年纪相仿，想法也相差不多，而且又接受同样的教育，所以这个问题在被陶陈二位想到之后，很快便被夏白想到了。</p>
<p>众所周知，夏白并不是一个擅长掩饰的人。她立刻向二位表达了内心的真实想法，而且并不是以一种委婉的、可被拒绝的方式。她的闺蜜们一时也纷纷兴趣大起，一边收拾行囊一边表示愿意拨冗前往观瞻。只待男主人颔首同意，大家便可以水到渠成地即刻出发了。</p>
<p>陈扬埋首吃面，就好像没有听闻此事；又好像听到了这么一回事，但是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应该比吃面更加值得关注的事情，转眼之间便会烟消云散一样。现场唯一的声音便是他叭唧叭唧的吃饭声，在阒寂的环境中显得光彩夺目。除了陶乐乐之外，每个人都眼睛都落在了陈扬的身上，每个人都热切期待着他的答复。陈扬也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正暗中冥思苦想化险为夷的万全大法。就在大家快要失去耐心时，陶乐乐发话了。他说：好啊。</p>
<p>虽然语气中颇有怯生生之意，但这个肯定的答复还是令人感到愉快和满意。这时候夏白的三位姐妹才意识到，陈扬并非在场唯一的主人。于是一时大家又纷纷对他白眼有加，并且通过大赞陶乐乐的方式来表达对他的不满之情。何静还当机立断地表示，一辈子都不愿意再理会陈扬了。</p>
<p>陶乐乐坦言：为了避免各位女士看到一些不宜的镜头，他和陈扬应该先行回宿舍开路，此外男生宿舍的苛刻环境也需要狠加整治一番。所以如果四位女士能够大度地在半小时之后再移驾前往，那么也许能够获得更为友好的参观体验。</p>
<p>这不算什么过份的要求，所以四位女生欢欣鼓舞地满口答应下来。但是同样的一番话，如果出自陈扬的口中，也许就未必会达到类似的效果。可见有些时候，说什么话并不重要，由什么人来说才重要。</p>
<p>陈陶二人先行离去，留下心潮澎湃的四位女生，满心欢喜地守着闹钟静待时间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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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29.元旦汇演/红萼少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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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7 Apr 2012 13:22:55 +0000</pubDate>
		<dc:creator>苏于子时</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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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如前所述，高一期终考试陶乐乐的成绩依旧出类拔萃，所以升入高二之后，他在全校师生面前仍是“天才”的形象。而且由于他看上去懒散的作风，这一形象反而愈加凸显起来。众所周知，之所以产生这样的现象，完全是因为众人都没有看到他在背后默默埋首苦学的情景。 时光悄然地划过春天、夏天、秋天……岁月静好的让人不忍再有过多的奢求。 尤其难能可贵的是，渐渐地陶乐乐和艾米老师竟然很熟了。在这所学校里，还有他喜欢的老师，这是他之前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陶乐乐天资颖悟，在艾米老师的悉心指导下，琴技进步之快令人惊叹。不过由于入行时间太短，和他的女同学相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这时候他的女同学已经能够独自写歌谱曲了，一时间让陶乐乐羡慕不已。 时光如流水，快乐的日子总是在悄无声息中就全部逝去了，以便让人在后来回过神来之际感叹生命的变化无常。转眼就到了元旦。 这时候学校的一些矛盾已经露出了苗头，在新一轮的招生过程中，学校由于吹牛过猛，吸引了无数成绩优秀的学生慕名前来，使得当地传统公立中学的生源质量大为下降。于是，这所本该早就受到关注的学校，终于感受到了来自官方的压力。 起初只是一些具有警告性质的惩罚。比如在一些无聊的会考以及计算机考试中，县教育局会默许公立学校的学生可以一如既往地抄袭，而在这所学校则执行严格的考查制度。遗憾的是，由于招生到的学生足够优秀，该校考试通过率仍居县城第一。这一度让教育局里的领导感到很没面子。改善教育已经让他们一筹莫展了，没想到搞差教育居然也如此棘手。 后来便是金融界的朋友也不那么友好了，此中的一些至交还吓唬吴校长说税务机关行将介入调查，惊得他一身冷汗；紧接着媒体朋友也不那么好打交道了，说什么上头有命令不能做太多的报道，除非是负面的新闻…… 谣言四起。一些以起哄捣乱为己任的学生甚至还做起了问卷调查，询问如果学校倒闭了他们应该去那所学校？ 八面玲珑的吴大仁立即察觉到了大事不妙，积极奔走公关之余，也不断壮大自己的声势。作为一名毛主义者，吴大仁像他的先辈那样深谙“统一战线”之道。于是在建校五年之际，为了制造和谐欢乐的假象，稳住人心，这所学校就煞有介事地筹办起首届元旦文艺汇演来。 汇演按照重点程度依次由三部分组成：教师演出、学生演出和广告公司演出。教师演出非常简单，基本上就是唱歌、唱歌、唱歌……学生演出除此之外还有舞蹈、武术、快板等。广告公司则主要负责烘托气氛，表演魔术、喷火、变脸等具有情绪煽动性的节目。 教师演出由于没什么技术含量，所以基本上无需花费心思，最后甚至都没有彩排一下。广告公司这一方则更是轻松，只需付钱即可。 唯一需要留心的就是学生演出这一块，艾米老师显然是负责这块的不二人选。 演出其实是挺成功的，虽然出于破坏气氛的目的领导们的各种讲话依旧又臭又长，又是殷切期盼啦，又是上下齐心啦，又是硕果累累啦……但是好在这些没能够给大家留下任何的印象。演出过程中可谓是惊喜不断，高潮一轮接着一轮，比如某位以朴素呆板著称的老师唱起《天堂》来，一点也不比腾格尔差多少，相反还多了一些难得的韵味，让师生们都颇感意外；比如女学生们青春靓丽的舞蹈身影让男生们垂涎不已，进而纷纷追认起“世界上并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这一真理来；比如广告公司竟然请到了当地一支颇有名气的朋克乐队，四五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不良少年在舞台上来回声嘶力竭所引起的轰动效应要远超喷火和变脸演员的表演…… 单纯从演出的角度而言，这毫无疑问是一次成功的活动，它给大家带来了欢乐，实现了吴大仁壮大声势的愿望，某种程度上也获得了大家都认同感，达到了“统一战线”的目的。然而吴大仁却没能因此而高兴起来。 原因全在于最后一个节目，节目本身并无问题，只是演出者是陶乐乐和他的女同学。陶乐乐伴奏，女同学演唱。 事实上当这二人一登上舞台，台下便立刻四处响起了此起彼伏地惊讶声，这样的组合超出所有人（当然，除了艾米老师）的预料，甚至有学生立即起哄吹起了口哨。起初人们只是三五成群地悄声私语，只是心情按耐不住的像是沸水中的气泡，接着关于这一话题的讨论便迅速以星火燎原之势扩散至整个人群。 鼎沸的人声在二人表演之前又迅速冷却下来，所有的人都翘首以盼，引颈观望，像是等待喂食的鸭子那样。内心无比地充满期待。 你说你爱看天边的云 于是我们一起来到夕阳下 晚风吹动着彩霞 我有多少话想对你讲呀 你说你爱眺望远处的炊烟 于是我们一起爬到房顶上 炊烟袅袅升起 飘呀飘呀一直飘向远方 …… 啦啦啦 这是不是最美的地方 啦啦啦 有我在你的身旁 啦啦啦 这就是最美的时光 啦啦啦 有你在我的身旁 我多想就这样啊 一直在你的身旁 一起看日出日落 一起看星星月光 岁月是这样啊 &#8230; <a href="http://www.suyuzishi.net/238.html">继续阅读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如前所述，高一期终考试陶乐乐的成绩依旧出类拔萃，所以升入高二之后，他在全校师生面前仍是“天才”的形象。而且由于他看上去懒散的作风，这一形象反而愈加凸显起来。众所周知，之所以产生这样的现象，完全是因为众人都没有看到他在背后默默埋首苦学的情景。</p>
<p>时光悄然地划过春天、夏天、秋天……岁月静好的让人不忍再有过多的奢求。</p>
<p>尤其难能可贵的是，渐渐地陶乐乐和艾米老师竟然很熟了。在这所学校里，还有他喜欢的老师，这是他之前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p>
<p>陶乐乐天资颖悟，在艾米老师的悉心指导下，琴技进步之快令人惊叹。不过由于入行时间太短，和他的女同学相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这时候他的女同学已经能够独自写歌谱曲了，一时间让陶乐乐羡慕不已。</p>
<p>时光如流水，快乐的日子总是在悄无声息中就全部逝去了，以便让人在后来回过神来之际感叹生命的变化无常。转眼就到了元旦。</p>
<p>这时候学校的一些矛盾已经露出了苗头，在新一轮的招生过程中，学校由于吹牛过猛，吸引了无数成绩优秀的学生慕名前来，使得当地传统公立中学的生源质量大为下降。于是，这所本该早就受到关注的学校，终于感受到了来自官方的压力。</p>
<p>起初只是一些具有警告性质的惩罚。比如在一些无聊的会考以及计算机考试中，县教育局会默许公立学校的学生可以一如既往地抄袭，而在这所学校则执行严格的考查制度。遗憾的是，由于招生到的学生足够优秀，该校考试通过率仍居县城第一。这一度让教育局里的领导感到很没面子。改善教育已经让他们一筹莫展了，没想到搞差教育居然也如此棘手。</p>
<p>后来便是金融界的朋友也不那么友好了，此中的一些至交还吓唬吴校长说税务机关行将介入调查，惊得他一身冷汗；紧接着媒体朋友也不那么好打交道了，说什么上头有命令不能做太多的报道，除非是负面的新闻……</p>
<p>谣言四起。一些以起哄捣乱为己任的学生甚至还做起了问卷调查，询问如果学校倒闭了他们应该去那所学校？</p>
<p>八面玲珑的吴大仁立即察觉到了大事不妙，积极奔走公关之余，也不断壮大自己的声势。作为一名毛主义者，吴大仁像他的先辈那样深谙“统一战线”之道。于是在建校五年之际，为了制造和谐欢乐的假象，稳住人心，这所学校就煞有介事地筹办起首届元旦文艺汇演来。</p>
<p>汇演按照重点程度依次由三部分组成：教师演出、学生演出和广告公司演出。教师演出非常简单，基本上就是唱歌、唱歌、唱歌……学生演出除此之外还有舞蹈、武术、快板等。广告公司则主要负责烘托气氛，表演魔术、喷火、变脸等具有情绪煽动性的节目。</p>
<p>教师演出由于没什么技术含量，所以基本上无需花费心思，最后甚至都没有彩排一下。广告公司这一方则更是轻松，只需付钱即可。</p>
<p>唯一需要留心的就是学生演出这一块，艾米老师显然是负责这块的不二人选。</p>
<p>演出其实是挺成功的，虽然出于破坏气氛的目的领导们的各种讲话依旧又臭又长，又是殷切期盼啦，又是上下齐心啦，又是硕果累累啦……但是好在这些没能够给大家留下任何的印象。演出过程中可谓是惊喜不断，高潮一轮接着一轮，比如某位以朴素呆板著称的老师唱起《天堂》来，一点也不比腾格尔差多少，相反还多了一些难得的韵味，让师生们都颇感意外；比如女学生们青春靓丽的舞蹈身影让男生们垂涎不已，进而纷纷追认起“世界上并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这一真理来；比如广告公司竟然请到了当地一支颇有名气的朋克乐队，四五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不良少年在舞台上来回声嘶力竭所引起的轰动效应要远超喷火和变脸演员的表演……</p>
<p>单纯从演出的角度而言，这毫无疑问是一次成功的活动，它给大家带来了欢乐，实现了吴大仁壮大声势的愿望，某种程度上也获得了大家都认同感，达到了“统一战线”的目的。然而吴大仁却没能因此而高兴起来。</p>
<p>原因全在于最后一个节目，节目本身并无问题，只是演出者是陶乐乐和他的女同学。陶乐乐伴奏，女同学演唱。</p>
<p>事实上当这二人一登上舞台，台下便立刻四处响起了此起彼伏地惊讶声，这样的组合超出所有人（当然，除了艾米老师）的预料，甚至有学生立即起哄吹起了口哨。起初人们只是三五成群地悄声私语，只是心情按耐不住的像是沸水中的气泡，接着关于这一话题的讨论便迅速以星火燎原之势扩散至整个人群。</p>
<p>鼎沸的人声在二人表演之前又迅速冷却下来，所有的人都翘首以盼，引颈观望，像是等待喂食的鸭子那样。内心无比地充满期待。</p>
<p>你说你爱看天边的云<br />
于是我们一起来到夕阳下<br />
晚风吹动着彩霞<br />
我有多少话想对你讲呀</p>
<p>你说你爱眺望远处的炊烟<br />
于是我们一起爬到房顶上<br />
炊烟袅袅升起<br />
飘呀飘呀一直飘向远方</p>
<p>……</p>
<p>啦啦啦<br />
这是不是最美的地方<br />
啦啦啦<br />
有我在你的身旁</p>
<p>啦啦啦<br />
这就是最美的时光<br />
啦啦啦<br />
有你在我的身旁</p>
<p>我多想就这样啊<br />
一直在你的身旁<br />
一起看日出日落<br />
一起看星星月光</p>
<p>岁月是这样啊<br />
跌跌撞撞<br />
青春是这样啊<br />
四处飘荡<br />
……</p>
<p>在四下阒然无声的环境下，歌声极富有感染力和穿透力。林籁泉韵拨动着每个人的心弦，在脑海中打上了深深的烙印。台下的观众如痴如醉，直到演出结束之际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掌声雷动。这也大约证实了这样一种猜测：如何要像春晚那样做一个“我最喜爱的节目”的投票，那么这个压轴的表演也许未必会落选。尽管其他的节目也比预期的要精彩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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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28.烤肉店/红萼少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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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31 Mar 2012 08:00:16 +0000</pubDate>
		<dc:creator>苏于子时</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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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根据《圣经》上的记载：神在创世的第六日创造了人类，然后便“将遍地上一切结种子的菜蔬，和一切树上所结有核的果子”，全赐给人类做食物。 从此之后，因为食物而发生争执一直是人类所孜孜不倦所从事的事业。 按照之前的计划：游玩完毕，众人应回到夏白窗明几净的家中，夏白会亲手做一个蛋糕（也许是两个）供大家品尝和夸奖，然后一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点心一边聊些开心之事，当然，还有唱歌。最后在深夜时分，众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去。如果夜足够深，他们也可以在夏白家中留住一宿，因为既然四室二厅的房子能够住下六人，那么就一定能够住下七人。 然而这样的计划起初并不为贞鸿所知晓，当他匆匆了解大概之后，又觉得“很瞎诶”，认为自己知晓与否并不重要。他说，他有一个“更棒的plan”，“绝对会让每个人都感到surprise”。听他信誓旦旦的口气，就好像大家都尚不曾感受过他的surprise，就好像他给大家带来的surprises还不够多、不够棒似的。 贞鸿说：他要带领大家去吃烤肉，他的同事推荐了一家烤肉店，环境超好，味道超赞，里面的音乐也超级好听，昨天他还专程去了一趟，感觉果然名不虚传，人气爆棚，所以今天大家一定要前去亲口尝一下……保证比回家围桌打屁要有意思的多……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纷纷将目光移向夏白，看她如何做决定。这样的横生枝节，是之前所始料未及的。贞鸿所不知道的是，为了这个“很瞎诶”的计划，夏白和她的同学曾做过多少准备工作，她们曾经对这个聚会怀着多大的期待之情。 面对贞鸿这样浑身上下洋溢着自信气息的客人，最终的结果自然只能是主随客便。夏白如三月春风拂面般微笑着回答道：“好啊。”但是每个人都知道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当然，除了贞鸿。 大家再次分坐二车，只是除此之外，与来时相比，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相反起来：这次贞鸿的车驶在了前面；众人仿佛吃了败仗的士兵，再也没有了早上刚出门时的那股高昂劲儿；在贞鸿的车内，三人更是两两相恨，一路无话…… 好在没过多久，便来到了烧烤店。这是一家自助烧烤店。 入口处挂着一块脏兮兮并且散发着些许馊味儿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以示对先辈的藐视。 贞鸿果然没有撒谎，店内的景象的确可以用“人气爆棚”来形容，由此带来的一个结果就是：众人需要在柜台前面排队，付账之后，还需去餐桌旁边排队等候座位。因为眼前已经“人气爆棚”了。 不过贞鸿的话也并非总是准确，比如，置身于眼前这种沸反盈天的情景中，众人就远没能体会出“音乐也超级好听”这么一回事。断断续续的萨克斯声倒更像是由一只跌跌撞撞的无头苍蝇发出的。 排队对于温良恭俭让的贞鸿而言，自然不是一件难事。而且考虑到接下来的饕餮盛宴，他的心情简直可以用“甘之如饴”来形容。此外，他还认为大家的想法应该和他别无二致。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人声鼎沸的环境中欣赏了20分钟的萨克斯之后，众人的努力终于换来了回报（尽管他们唯一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让自己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在一群食客含着牙签挺着肚腩心满意足地离开之后，一张杯盘狼藉的桌子终于向他们伸开了拥抱。 桌面上斑驳陆离的景象叫人不忍卒睹：骨头鱼刺蟹壳贝类散落其间，意在告诉人们什么叫随机分布；中央的烧烤盘上粘满一层厚厚的黑色烤焦之物，让人无法辨出它们本来所属的物种以及常态下的形状；餐巾纸游荡在肉汤之中，仿佛触礁的帆船，即将陨落于茫茫大海……众人落座之后，奋力不去理会这些，纷纷去构思一些美好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但是也许是为了表达强烈的好客之情，那些残羹剩汁此刻正拼尽全力似的，强劲地使其浓郁侵杂的气味飘入每个人的鼻孔之中。叫在座的每个人都束手无策。 在众人的几次三番奔走呼叫之后，终于有一位爱管闲事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前后花了5秒钟的时间，将桌面利落地收拾干净。 所谓的干净，也只是使其看上去不再那么恶心而已。事情只是减轻了程度，却远没有得到本质上的改善。桌面上汤汤水水所留下的污渍依旧有迹可循，气味也仍然盘旋于周围。只是在服务员看来，这样似乎就已经可以通过验收了。 在经历了人气爆棚、音乐好听以及“环境超好”等一系列难忘的事情之后，接下来众人终于步入感受食物 “味道超赞” 的环节了。 虽然是自助餐，可贞鸿几乎包办了所有的事情。只见他在人群之中鱼贯穿梭，几次下来，桌上便摆满了各种食物。接着贞鸿又一边动手一边介绍起烧烤大法来，兴起之余，唾沫星子都飞溅到了烤板内的食物上。众人一想起接下来他要逼迫自己吃掉这些东西时，不由的脸上顿生恐惧之色，纷纷借挑选食物之故而离开席位。 这样一来，贞鸿便认为，自己的良苦用心终于没有白费，通过自己的介绍之后，众人终于对这个地方感兴趣起来。这个决定果真没有做错，一时间大有“我心甚慰”之感。 而在另一侧，其余六人正聚首一处，商量着该如何离去。夏白提议把理由明说出来，却遭到了除陶乐乐之外所有人的反对。也包括陈扬在内。陈扬认为大家应该就此直接离去，不提供任何的理由，以便给孙贞鸿留下想象和反省的空间，帮助他成长。他希望通过这种完全站在自己角度考虑的做法，来促使对方学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夏白的三位姐妹认为，夏白和陈扬的处理方式不够得体，不符合国人含蓄内敛的性格，会让人难以接受。贞鸿的做法虽然没有顾及大家的感受，然而却未必有恶意。毕竟大家已经是成年人了，做事情应该成熟一些，不可一时冲动随意而行…… 难能可贵的是，这样的观点竟然也得到了陈扬的赞同。于是接下来，众人便围绕着“得体”进行起头脑风暴来。 最初大家想到的是她们中的某一人突发疾病，需要即刻送往医院，可是这样恐怕很难甩掉热情的贞鸿，正常情况下，他一定会追随大家到医院中去。接着又有人提出，现在天色尚早，全无食欲，于是大家决定出去逛街一圈，然后再回来进餐，中途打电话回来借故离去，这样的提议也无法为大家所接受，因为让贞鸿独自守着桌子而大家都离去，这样的做法也很难用“得体”来形容…… 当你怕一个人受到伤害，而去千方百计骗他的时候，也许这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最终，还是陈扬提出了一个众人普遍认可的方案。果然这种事情还是他最在行，参加大学社团，并且身居要职，也许最重要的意义莫过于此了。回到座位上，放下餐盘，他是这样说的： 前天我们宿舍被盗了，柜子全被撬了，损失惨重。昨天早上我和陶乐乐去报案，在警察局待了一上午，刚刚警察打电话过来，说是了解到了一些最新的情况，让我们立即赶过去，不要耽误。所以你们先吃饭吧，我和陶乐乐回去了，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到时候我们再赶回来，祝大家玩得开心……说完转身欲走。 这一番话真伪相间，艺术上的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如非亲身经历，实难厘剔清楚。尤其是那句“祝大家玩得开心”，实在是叫人不忍怀疑其动机。这样一个把假话讲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如果你自认为了解他的话，又怎么能够让自己轻易就相信他呢？ 江小月说，我和你一块回去吧，万一你进了局子之后，再也没能出来，也好有个人给你送饭。 陈扬仿佛被猛然惊醒似的，他顿时换出一副大惊失色的神容，当着众人的面对夏白说道：“夏白，这也许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呃……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啊？” 这是陈扬的舞台。贞鸿只好以观众的身份坐在那里，看着他把戏演完。尽管他千里迢迢地赶来绝不是为了这个，可是眼下除此以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可做之事。 作为陈扬名义上的女朋友，江小月显然认为她的男朋友提出的这个问题没有被回答的必要，于是，她便把陈扬拽到了店门外。陶乐乐仿佛是对暗号那样看了看夏白，尾随着他们二位离去。 按照预定的情节，接下来夏白应该对着他们三人的背影大喊（以保证让贞鸿听到）：“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这样会快些……”柳诺和何静也乘机追随主力一哄而散。至此大家分道扬镳，聚餐活动完美落下帷幕，从此之后大家仍是好朋友…… 可是她不忍这么做，也不愿这么做。她望着坐在座位上一脸懵懂的贞鸿，平静地说，“你送我们回去吧。”]]></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根据《圣经》上的记载：神在创世的第六日创造了人类，然后便“将遍地上一切结种子的菜蔬，和一切树上所结有核的果子”，全赐给人类做食物。</p>
<p>从此之后，因为食物而发生争执一直是人类所孜孜不倦所从事的事业。</p>
<p>按照之前的计划：游玩完毕，众人应回到夏白窗明几净的家中，夏白会亲手做一个蛋糕（也许是两个）供大家品尝和夸奖，然后一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点心一边聊些开心之事，当然，还有唱歌。最后在深夜时分，众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去。如果夜足够深，他们也可以在夏白家中留住一宿，因为既然四室二厅的房子能够住下六人，那么就一定能够住下七人。</p>
<p>然而这样的计划起初并不为贞鸿所知晓，当他匆匆了解大概之后，又觉得“很瞎诶”，认为自己知晓与否并不重要。他说，他有一个“更棒的plan”，“绝对会让每个人都感到surprise”。听他信誓旦旦的口气，就好像大家都尚不曾感受过他的surprise，就好像他给大家带来的surprises还不够多、不够棒似的。</p>
<p>贞鸿说：他要带领大家去吃烤肉，他的同事推荐了一家烤肉店，环境超好，味道超赞，里面的音乐也超级好听，昨天他还专程去了一趟，感觉果然名不虚传，人气爆棚，所以今天大家一定要前去亲口尝一下……保证比回家围桌打屁要有意思的多……</p>
<p>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纷纷将目光移向夏白，看她如何做决定。这样的横生枝节，是之前所始料未及的。贞鸿所不知道的是，为了这个“很瞎诶”的计划，夏白和她的同学曾做过多少准备工作，她们曾经对这个聚会怀着多大的期待之情。</p>
<p>面对贞鸿这样浑身上下洋溢着自信气息的客人，最终的结果自然只能是主随客便。夏白如三月春风拂面般微笑着回答道：“好啊。”但是每个人都知道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什么。</p>
<p>当然，除了贞鸿。</p>
<p>大家再次分坐二车，只是除此之外，与来时相比，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相反起来：这次贞鸿的车驶在了前面；众人仿佛吃了败仗的士兵，再也没有了早上刚出门时的那股高昂劲儿；在贞鸿的车内，三人更是两两相恨，一路无话……</p>
<p>好在没过多久，便来到了烧烤店。这是一家自助烧烤店。</p>
<p>入口处挂着一块脏兮兮并且散发着些许馊味儿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以示对先辈的藐视。</p>
<p>贞鸿果然没有撒谎，店内的景象的确可以用“人气爆棚”来形容，由此带来的一个结果就是：众人需要在柜台前面排队，付账之后，还需去餐桌旁边排队等候座位。因为眼前已经“人气爆棚”了。</p>
<p>不过贞鸿的话也并非总是准确，比如，置身于眼前这种沸反盈天的情景中，众人就远没能体会出“音乐也超级好听”这么一回事。断断续续的萨克斯声倒更像是由一只跌跌撞撞的无头苍蝇发出的。</p>
<p>排队对于温良恭俭让的贞鸿而言，自然不是一件难事。而且考虑到接下来的饕餮盛宴，他的心情简直可以用“甘之如饴”来形容。此外，他还认为大家的想法应该和他别无二致。</p>
<p>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人声鼎沸的环境中欣赏了20分钟的萨克斯之后，众人的努力终于换来了回报（尽管他们唯一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让自己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在一群食客含着牙签挺着肚腩心满意足地离开之后，一张杯盘狼藉的桌子终于向他们伸开了拥抱。</p>
<p>桌面上斑驳陆离的景象叫人不忍卒睹：骨头鱼刺蟹壳贝类散落其间，意在告诉人们什么叫随机分布；中央的烧烤盘上粘满一层厚厚的黑色烤焦之物，让人无法辨出它们本来所属的物种以及常态下的形状；餐巾纸游荡在肉汤之中，仿佛触礁的帆船，即将陨落于茫茫大海……众人落座之后，奋力不去理会这些，纷纷去构思一些美好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但是也许是为了表达强烈的好客之情，那些残羹剩汁此刻正拼尽全力似的，强劲地使其浓郁侵杂的气味飘入每个人的鼻孔之中。叫在座的每个人都束手无策。</p>
<p>在众人的几次三番奔走呼叫之后，终于有一位爱管闲事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前后花了5秒钟的时间，将桌面利落地收拾干净。</p>
<p>所谓的干净，也只是使其看上去不再那么恶心而已。事情只是减轻了程度，却远没有得到本质上的改善。桌面上汤汤水水所留下的污渍依旧有迹可循，气味也仍然盘旋于周围。只是在服务员看来，这样似乎就已经可以通过验收了。</p>
<p>在经历了人气爆棚、音乐好听以及“环境超好”等一系列难忘的事情之后，接下来众人终于步入感受食物 “味道超赞” 的环节了。</p>
<p>虽然是自助餐，可贞鸿几乎包办了所有的事情。只见他在人群之中鱼贯穿梭，几次下来，桌上便摆满了各种食物。接着贞鸿又一边动手一边介绍起烧烤大法来，兴起之余，唾沫星子都飞溅到了烤板内的食物上。众人一想起接下来他要逼迫自己吃掉这些东西时，不由的脸上顿生恐惧之色，纷纷借挑选食物之故而离开席位。</p>
<p>这样一来，贞鸿便认为，自己的良苦用心终于没有白费，通过自己的介绍之后，众人终于对这个地方感兴趣起来。这个决定果真没有做错，一时间大有“我心甚慰”之感。</p>
<p>而在另一侧，其余六人正聚首一处，商量着该如何离去。夏白提议把理由明说出来，却遭到了除陶乐乐之外所有人的反对。也包括陈扬在内。陈扬认为大家应该就此直接离去，不提供任何的理由，以便给孙贞鸿留下想象和反省的空间，帮助他成长。他希望通过这种完全站在自己角度考虑的做法，来促使对方学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p>
<p>夏白的三位姐妹认为，夏白和陈扬的处理方式不够得体，不符合国人含蓄内敛的性格，会让人难以接受。贞鸿的做法虽然没有顾及大家的感受，然而却未必有恶意。毕竟大家已经是成年人了，做事情应该成熟一些，不可一时冲动随意而行……</p>
<p>难能可贵的是，这样的观点竟然也得到了陈扬的赞同。于是接下来，众人便围绕着“得体”进行起头脑风暴来。</p>
<p>最初大家想到的是她们中的某一人突发疾病，需要即刻送往医院，可是这样恐怕很难甩掉热情的贞鸿，正常情况下，他一定会追随大家到医院中去。接着又有人提出，现在天色尚早，全无食欲，于是大家决定出去逛街一圈，然后再回来进餐，中途打电话回来借故离去，这样的提议也无法为大家所接受，因为让贞鸿独自守着桌子而大家都离去，这样的做法也很难用“得体”来形容……</p>
<p>当你怕一个人受到伤害，而去千方百计骗他的时候，也许这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p>
<p>最终，还是陈扬提出了一个众人普遍认可的方案。果然这种事情还是他最在行，参加大学社团，并且身居要职，也许最重要的意义莫过于此了。回到座位上，放下餐盘，他是这样说的：</p>
<p>前天我们宿舍被盗了，柜子全被撬了，损失惨重。昨天早上我和陶乐乐去报案，在警察局待了一上午，刚刚警察打电话过来，说是了解到了一些最新的情况，让我们立即赶过去，不要耽误。所以你们先吃饭吧，我和陶乐乐回去了，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到时候我们再赶回来，祝大家玩得开心……说完转身欲走。</p>
<p>这一番话真伪相间，艺术上的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如非亲身经历，实难厘剔清楚。尤其是那句“祝大家玩得开心”，实在是叫人不忍怀疑其动机。这样一个把假话讲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如果你自认为了解他的话，又怎么能够让自己轻易就相信他呢？</p>
<p>江小月说，我和你一块回去吧，万一你进了局子之后，再也没能出来，也好有个人给你送饭。</p>
<p>陈扬仿佛被猛然惊醒似的，他顿时换出一副大惊失色的神容，当着众人的面对夏白说道：“夏白，这也许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呃……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啊？”</p>
<p>这是陈扬的舞台。贞鸿只好以观众的身份坐在那里，看着他把戏演完。尽管他千里迢迢地赶来绝不是为了这个，可是眼下除此以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可做之事。</p>
<p>作为陈扬名义上的女朋友，江小月显然认为她的男朋友提出的这个问题没有被回答的必要，于是，她便把陈扬拽到了店门外。陶乐乐仿佛是对暗号那样看了看夏白，尾随着他们二位离去。</p>
<p>按照预定的情节，接下来夏白应该对着他们三人的背影大喊（以保证让贞鸿听到）：“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这样会快些……”柳诺和何静也乘机追随主力一哄而散。至此大家分道扬镳，聚餐活动完美落下帷幕，从此之后大家仍是好朋友……</p>
<p>可是她不忍这么做，也不愿这么做。她望着坐在座位上一脸懵懂的贞鸿，平静地说，“你送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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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27.红萼少年/红萼少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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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4 Mar 2012 01:11:06 +0000</pubDate>
		<dc:creator>苏于子时</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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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当世界只剩下陶乐乐和夏白时，陶乐乐就会变得欢快起来。而此时在山顶上，在其他人下山拍照之后，正是这样的情形。 陶乐乐继续刚才被中断的话题，他说：“孙贞鸿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夏白说：“是的。”然后配合着摆出一副期待下文的姿态。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陶乐乐生怕再错失良机，问道。 “网上啊。”夏白回答说，然后双眼望着陶乐乐，观察他是否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 “哦。”也许是担心夏白观察不够细致，陶乐乐又极力在语气中表达自己的失望之情。 “嗬嗬嗬……”夏白笑道，“其实认识也没多久，我国庆的时候去台湾玩，找个台湾人会比较方便嘛。” “嗯，是的，”陶乐乐表示非常理解，“然后他就跋山涉水从首都跑到这边，在你生日的时候带领大家来爬山，看溶洞，拍照片……” “晕……” 夏白进一步解释说，“他在我的身份证上看到了我的生日，要我过生日的时候一定请他。我当时有求于人，也不好意思拒绝啊，是吧，人之常情，所以就答应了下来。哪知道他会突然把工作迁过来，我听到后也觉得非常意外。” “恐怕以后还会继续意外。”陶乐乐结合起今天的经历说道。语气之中颇有嘉许之意，至少没有讽刺。他其实很是欣赏贞鸿这种疯狂的做法，他深知并不是所有追求夏白的人都会这么做的。可是在他看来，贞鸿多少有点自我为中心，做决定的时候很少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哪怕是他最在意的人。而这正是他与贞鸿的区别所在。 “嗯，估计是。”夏白点头表示赞同，她忽然想到刚进风景区时的情景，此刻又只有她和陶乐乐二人，于是将话题一转，说道，“陶乐乐这个名字也挺好听的。” 这句话刚说出口，她便后悔起来，立刻戛然而止。向当事人打听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显得唐突。 如果事情正如她所想象的那样的话。 陶乐乐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不待她进一步询问，便阐明了原委。这并不是一件轻易就应该说出的事情，可是在夏白（尽管他们才刚认识不久）面前，他似乎从没有打算隐瞒什么。 陶乐乐的母亲在年近四十岁的时候生下了陶乐乐，而这也是她的全部生命。在陶乐乐出生之后两个小时，她因为失血过多而躺在手术台上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同样出乎人们意料的是，早年半年前，陶乐乐的父亲就毫无征兆地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怎样的遭遇。只是某天晚上下班之后，他没有像平常那样回到家中。从此音信全无。 人们因此而更加感到好奇：为什么这对夫妇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再生下一个孩子？是不是他们之前对这些事情早有预料？ 没有人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在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幸运地知晓自己的身世。某些人眼中的稀松平常之事，对于另外一些人而言，也许正是其毕生的奢求。 “所以，我的名字是姐姐给取的。”他说完微微一笑，以减轻空气中的凝重之感。他从不希望给夏白带来任何消极的情绪。 可是在听到这样的故事之后，谁还能够欢快地对待，假装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呢？何况夏白本就不是爱掩饰之人。 这是她早就料想到的答案，可是当陶乐乐从口中说出时，她心下还是明显地一下子沉重了几分。这世上有许多事情，也许你之前早有预料，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它们发生时，你还是会感到惊讶和惋惜，它们带给你的惆怅一点也不会减少。 秋风一阵阵地吹来，吹在脸上，吹在头发上……夏白十分懊悔引出了这个话题，她觉得也许换一个时机询问会更好一些。可是对于这种话题，怎样的时机才算是好时机，在怎样的场合下才能够不造成伤害呢？她却没有多想。她只是一味地陷入了自责，并且为此寻找理由而已。 在确定了陶乐乐的身世之后，他平常那些乖僻的行为看上去就比较容易理解了。 她忽然同情起这位寡言少语的男生来，但似乎又绝不仅仅是同情…… 在这种情况下，陶乐乐也不好意思再打开新的话题，他似乎认为再次开口是件不合时宜的事情。他和夏白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山顶上，眺望着远处的风景，双双陷入了沉寂。 远处也并无风景可言，山坡上几株随风摇曳的紫玉兰树吸引了夏白的注意力。在时下的季节，它们骨瘦嶙峋显得毫无特点可言。可是她清晰地记得，在春寒料峭的早春时节，在坚硬峻冷的石壁面前，那些缀满枝头的鲜艳花朵曾给她留下怎样触目难忘的印象。她曾在多处看见过类似的风景，或者说是为了看这样的风景而去过许多景区，每次看到空幽的山谷中这些静悄悄开放的花朵时，内心都不免要感慨一番。 她之所以对这种花如此感兴趣，如此喜爱，也许是早年受到了王维的《辛夷坞》的影响。这是她最喜爱的一首古诗： 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 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当年的诗佛自然不会料到千年之后会有一个名叫“陶乐乐”的人降临世间。可是夏白突然觉得，这首诗用来形容陶乐乐似乎异常贴切。在这名浑身都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红萼少年的身上，究竟有多少事情尚不为别人所知晓呢？ 这时候其他一行人已经留念完毕，正在远处一边向他们二位大力招手示意，一边追逐打闹着走来，心情快乐的仿佛赶集归来收获颇丰的农夫。 然而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的快乐已经到此为止了。]]></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当世界只剩下陶乐乐和夏白时，陶乐乐就会变得欢快起来。而此时在山顶上，在其他人下山拍照之后，正是这样的情形。</p>
<p>陶乐乐继续刚才被中断的话题，他说：“孙贞鸿这个名字挺好听的。”</p>
<p>夏白说：“是的。”然后配合着摆出一副期待下文的姿态。</p>
<p>“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陶乐乐生怕再错失良机，问道。</p>
<p>“网上啊。”夏白回答说，然后双眼望着陶乐乐，观察他是否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p>
<p>“哦。”也许是担心夏白观察不够细致，陶乐乐又极力在语气中表达自己的失望之情。</p>
<p>“嗬嗬嗬……”夏白笑道，“其实认识也没多久，我国庆的时候去台湾玩，找个台湾人会比较方便嘛。”</p>
<p>“嗯，是的，”陶乐乐表示非常理解，“然后他就跋山涉水从首都跑到这边，在你生日的时候带领大家来爬山，看溶洞，拍照片……”</p>
<p>“晕……”</p>
<p>夏白进一步解释说，“他在我的身份证上看到了我的生日，要我过生日的时候一定请他。我当时有求于人，也不好意思拒绝啊，是吧，人之常情，所以就答应了下来。哪知道他会突然把工作迁过来，我听到后也觉得非常意外。”</p>
<p>“恐怕以后还会继续意外。”陶乐乐结合起今天的经历说道。语气之中颇有嘉许之意，至少没有讽刺。他其实很是欣赏贞鸿这种疯狂的做法，他深知并不是所有追求夏白的人都会这么做的。可是在他看来，贞鸿多少有点自我为中心，做决定的时候很少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哪怕是他最在意的人。而这正是他与贞鸿的区别所在。</p>
<p>“嗯，估计是。”夏白点头表示赞同，她忽然想到刚进风景区时的情景，此刻又只有她和陶乐乐二人，于是将话题一转，说道，“陶乐乐这个名字也挺好听的。”</p>
<p>这句话刚说出口，她便后悔起来，立刻戛然而止。向当事人打听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显得唐突。</p>
<p>如果事情正如她所想象的那样的话。</p>
<p>陶乐乐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不待她进一步询问，便阐明了原委。这并不是一件轻易就应该说出的事情，可是在夏白（尽管他们才刚认识不久）面前，他似乎从没有打算隐瞒什么。</p>
<p>陶乐乐的母亲在年近四十岁的时候生下了陶乐乐，而这也是她的全部生命。在陶乐乐出生之后两个小时，她因为失血过多而躺在手术台上永远地闭上了眼睛。</p>
<p>同样出乎人们意料的是，早年半年前，陶乐乐的父亲就毫无征兆地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怎样的遭遇。只是某天晚上下班之后，他没有像平常那样回到家中。从此音信全无。</p>
<p>人们因此而更加感到好奇：为什么这对夫妇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再生下一个孩子？是不是他们之前对这些事情早有预料？</p>
<p>没有人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在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幸运地知晓自己的身世。某些人眼中的稀松平常之事，对于另外一些人而言，也许正是其毕生的奢求。</p>
<p>“所以，我的名字是姐姐给取的。”他说完微微一笑，以减轻空气中的凝重之感。他从不希望给夏白带来任何消极的情绪。</p>
<p>可是在听到这样的故事之后，谁还能够欢快地对待，假装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呢？何况夏白本就不是爱掩饰之人。</p>
<p>这是她早就料想到的答案，可是当陶乐乐从口中说出时，她心下还是明显地一下子沉重了几分。这世上有许多事情，也许你之前早有预料，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它们发生时，你还是会感到惊讶和惋惜，它们带给你的惆怅一点也不会减少。</p>
<p>秋风一阵阵地吹来，吹在脸上，吹在头发上……夏白十分懊悔引出了这个话题，她觉得也许换一个时机询问会更好一些。可是对于这种话题，怎样的时机才算是好时机，在怎样的场合下才能够不造成伤害呢？她却没有多想。她只是一味地陷入了自责，并且为此寻找理由而已。</p>
<p>在确定了陶乐乐的身世之后，他平常那些乖僻的行为看上去就比较容易理解了。</p>
<p>她忽然同情起这位寡言少语的男生来，但似乎又绝不仅仅是同情……</p>
<p>在这种情况下，陶乐乐也不好意思再打开新的话题，他似乎认为再次开口是件不合时宜的事情。他和夏白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山顶上，眺望着远处的风景，双双陷入了沉寂。</p>
<p>远处也并无风景可言，山坡上几株随风摇曳的紫玉兰树吸引了夏白的注意力。在时下的季节，它们骨瘦嶙峋显得毫无特点可言。可是她清晰地记得，在春寒料峭的早春时节，在坚硬峻冷的石壁面前，那些缀满枝头的鲜艳花朵曾给她留下怎样触目难忘的印象。她曾在多处看见过类似的风景，或者说是为了看这样的风景而去过许多景区，每次看到空幽的山谷中这些静悄悄开放的花朵时，内心都不免要感慨一番。</p>
<p>她之所以对这种花如此感兴趣，如此喜爱，也许是早年受到了王维的《辛夷坞》的影响。这是她最喜爱的一首古诗：</p>
<p>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br />
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p>
<p>当年的诗佛自然不会料到千年之后会有一个名叫“陶乐乐”的人降临世间。可是夏白突然觉得，这首诗用来形容陶乐乐似乎异常贴切。在这名浑身都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红萼少年的身上，究竟有多少事情尚不为别人所知晓呢？</p>
<p>这时候其他一行人已经留念完毕，正在远处一边向他们二位大力招手示意，一边追逐打闹着走来，心情快乐的仿佛赶集归来收获颇丰的农夫。</p>
<p>然而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的快乐已经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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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center">本文来自<a href="http://www.suyuzishi.net/">苏于子时</a>.链接地址:<a href="http://www.suyuzishi.net/236.html">http://www.suyuzishi.net/236.html</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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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26.艾米老师/红萼少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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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6 Mar 2012 08:18:42 +0000</pubDate>
		<dc:creator>苏于子时</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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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红萼少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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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高中的时候，陶乐乐搬出学校之后，本以为要不了多久便会和范傅永以及吴雨栋进行一场终极之战，每天在学校都期待暴风雨的降临。然而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范吴二人竟然都没有设法来加害他。虽然吴雨栋看他的目光很有些愤愤不平，但也仅限于此，他回敬吴雨栋的目光也很难用友善来形容。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在他印象中，范吴绝不是这样的人，这么做远非他们的风格。这其中的缘由，直到许久之后，他才恍然大悟。 搬离学校之后的一段日子相对平静，他每天早上早早起床，朗读背诵一个小时之后才去学校，开始早自习。由于走读生可以免掉晚自习，他晚上也很少会在出现教室里，而是回到租住的屋子，在台灯下静静地埋首苦学。那时候校园小说很火，他偶尔会去地摊儿上买几本小说来阅读，有时候觉得晚上的时间太过宝贵不忍浪费，就带去学校在课堂上读。周一到周五每天傍晚他会和她去琴房练习一个小时的吉他，有时候练习的内容比较多，要翘掉一两节课程。 由于没有人看到他的刻苦，相反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他自甘堕落，越来越“玩物丧志”，早已经把学习抛到了脑后，所以几乎所有的老师都曾在某个场合断言：他毁掉了自己，走上了不归路。他们都等待着看他的下场，等待着他成绩一落千里的那一天，以便将他作为反面典型来和他们的学生进行分享。只有一位老师不在此列。 陶乐乐没能让他们如愿以偿，期终考试的时候，他仍旧一如既往地出类拔萃，成绩远高于他的同学。这时候那些老师又改口说，天才就是天才，和别人不一样，即使不学习，考试也能够考好，这些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由于一同练琴的缘故，陶乐乐渐渐终于如愿地知道了她的名字，确切地说，是知道了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艾米老师总是会把那个字叠起来称呼她。 艾米老师有过留洋的经历，曾在加拿大给电影做配乐。在事业渐渐稳定之际，开始追求起精神生活来，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融入当地中去。尤其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对青梅竹马的思念愈加深切起来，觉得自己此生再无可能像被她那样为别人所了解。好在那青梅竹马也是虔诚之人，相亲无数却始终以艾米老师为参照系，无处觅得佳偶。 后来在一个月圆宁静的夜晚，点点回忆再次泛起在心头，艾米老师思考再三，最终决定像那些官方眼中的爱国之士一样，毅然回国。 归国之后艾米老师重做冯妇，同时还在一所音乐高校担任代课老师，日子还算惬意。婚后二年艾妻怀孕，因为城市糟糕的环境，艾妻决定回县城老家静养。艾米老师怜妻心切，生怕爱妻不谙从小到大生活了十八年的故乡的风俗，同时也欲静下心来打造自己的专辑，于是也一同中断了工作，谐妻回归乡梓。 这个消息后来被耳听八方的春华中学校长吴大仁打听到了。吴校长处心积虑想扩大学校的知名度，心想若是能够邀请艾米前来任教（哪怕只工作一天），那意义也是不言而喻的，甚至都能够载入史册。这座县城建县至今，尚不曾有留洋的海归高就过。 吴校长寻了个借口与艾米老师见了一面。见面后吴校长首先从县城的闭塞谈起说什么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能够出现艾米老师这样的人才真是难能可贵，接着一阵寒暄之后便潜移默化地将话题转移到教育的重要性上面来，吴校长表示，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才能培养人才，增强家乡的竞争软实力，说什么家乡得不到发展他责无旁贷。吴校长还表示，他非常认同这样的观点：“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教学问题归根到底还是师资问题，师资跟不上，教育就跟不上，所以他的学校一直不惜重金聘请人才……吴大仁越说越深沉，声音越来越嘶哑，最后竟至哽咽了。似乎在为无力改变教育现状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吴大仁并不是什么天才，他之所以能够将演技发挥到这般炉火纯青的地步，这和他日常的点滴积累是分不开的。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他几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提到他的教育大计，脸色立刻就会呈现出苦闷之状，嘴巴立马就会蹦出上述那些说辞。 然而作为他的新观众，艾米却完全不知道是这么回事。当下被感动的觉得自己真是渺小，枉活三十余载，人生境界远不及眼前这位长者之万一。吴大仁适时地表达了希望艾米老师能够来学校指点学生的想法，甚至还说出了实情：哪怕只教一天也好。艾米心想自己每天也是赋闲在家，对爱妻帮助不足添乱有余，同时创作也进展的异常缓慢，说不定和这些学生接触后能够获得一些灵感；而且这也算是一件回馈乡梓之事。受到吴大仁激荡言语的蛊惑，艾米老师心潮澎湃之余，便满口答应下来。 吴大仁本希望艾米执教英语，可艾米一回想起自己当初那段被英语折腾的岁月，当下便立即表示：非是自己不愿，实在是能力所限，早年在国外也从没做过完形填空阅读理解之类的习题，语法更是早已抛至九霄云外，在英语方面自己更像是只会说不会写的文盲。 对于吴大仁而言，艾米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他教什么并不重要，来不来教才最重要。所以当艾米提出教音乐时，吴大仁仍是满心欢喜。 尽管当时学校甚至都没有开设音乐课程。 毫无悬念地，在接下来一轮的宣传推广中，艾米老师成为了杀手级的武器，学校甚至因此把校名“春华高级中学”更改为“春华外国语学校”。此外诸如“重金聘请留学归国名师”，“贵族式教学模式接轨国际”，“全县唯一一所留洋老师执教的学校”，“足不出县感受西方教育”等字句屡见不鲜，不明就里的家长和学生很容易会误以为这所学校所有的老师都有海外留学的背景。]]></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高中的时候，陶乐乐搬出学校之后，本以为要不了多久便会和范傅永以及吴雨栋进行一场终极之战，每天在学校都期待暴风雨的降临。然而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范吴二人竟然都没有设法来加害他。虽然吴雨栋看他的目光很有些愤愤不平，但也仅限于此，他回敬吴雨栋的目光也很难用友善来形容。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在他印象中，范吴绝不是这样的人，这么做远非他们的风格。这其中的缘由，直到许久之后，他才恍然大悟。</p>
<p>搬离学校之后的一段日子相对平静，他每天早上早早起床，朗读背诵一个小时之后才去学校，开始早自习。由于走读生可以免掉晚自习，他晚上也很少会在出现教室里，而是回到租住的屋子，在台灯下静静地埋首苦学。那时候校园小说很火，他偶尔会去地摊儿上买几本小说来阅读，有时候觉得晚上的时间太过宝贵不忍浪费，就带去学校在课堂上读。周一到周五每天傍晚他会和她去琴房练习一个小时的吉他，有时候练习的内容比较多，要翘掉一两节课程。</p>
<p>由于没有人看到他的刻苦，相反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他自甘堕落，越来越“玩物丧志”，早已经把学习抛到了脑后，所以几乎所有的老师都曾在某个场合断言：他毁掉了自己，走上了不归路。他们都等待着看他的下场，等待着他成绩一落千里的那一天，以便将他作为反面典型来和他们的学生进行分享。只有一位老师不在此列。</p>
<p>陶乐乐没能让他们如愿以偿，期终考试的时候，他仍旧一如既往地出类拔萃，成绩远高于他的同学。这时候那些老师又改口说，天才就是天才，和别人不一样，即使不学习，考试也能够考好，这些是没有办法的事情。</p>
<p>由于一同练琴的缘故，陶乐乐渐渐终于如愿地知道了她的名字，确切地说，是知道了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艾米老师总是会把那个字叠起来称呼她。</p>
<p>艾米老师有过留洋的经历，曾在加拿大给电影做配乐。在事业渐渐稳定之际，开始追求起精神生活来，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融入当地中去。尤其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对青梅竹马的思念愈加深切起来，觉得自己此生再无可能像被她那样为别人所了解。好在那青梅竹马也是虔诚之人，相亲无数却始终以艾米老师为参照系，无处觅得佳偶。</p>
<p>后来在一个月圆宁静的夜晚，点点回忆再次泛起在心头，艾米老师思考再三，最终决定像那些官方眼中的爱国之士一样，毅然回国。</p>
<p>归国之后艾米老师重做冯妇，同时还在一所音乐高校担任代课老师，日子还算惬意。婚后二年艾妻怀孕，因为城市糟糕的环境，艾妻决定回县城老家静养。艾米老师怜妻心切，生怕爱妻不谙从小到大生活了十八年的故乡的风俗，同时也欲静下心来打造自己的专辑，于是也一同中断了工作，谐妻回归乡梓。</p>
<p>这个消息后来被耳听八方的春华中学校长吴大仁打听到了。吴校长处心积虑想扩大学校的知名度，心想若是能够邀请艾米前来任教（哪怕只工作一天），那意义也是不言而喻的，甚至都能够载入史册。这座县城建县至今，尚不曾有留洋的海归高就过。</p>
<p>吴校长寻了个借口与艾米老师见了一面。见面后吴校长首先从县城的闭塞谈起说什么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能够出现艾米老师这样的人才真是难能可贵，接着一阵寒暄之后便潜移默化地将话题转移到教育的重要性上面来，吴校长表示，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才能培养人才，增强家乡的竞争软实力，说什么家乡得不到发展他责无旁贷。吴校长还表示，他非常认同这样的观点：“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教学问题归根到底还是师资问题，师资跟不上，教育就跟不上，所以他的学校一直不惜重金聘请人才……吴大仁越说越深沉，声音越来越嘶哑，最后竟至哽咽了。似乎在为无力改变教育现状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p>
<p>吴大仁并不是什么天才，他之所以能够将演技发挥到这般炉火纯青的地步，这和他日常的点滴积累是分不开的。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他几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提到他的教育大计，脸色立刻就会呈现出苦闷之状，嘴巴立马就会蹦出上述那些说辞。</p>
<p>然而作为他的新观众，艾米却完全不知道是这么回事。当下被感动的觉得自己真是渺小，枉活三十余载，人生境界远不及眼前这位长者之万一。吴大仁适时地表达了希望艾米老师能够来学校指点学生的想法，甚至还说出了实情：哪怕只教一天也好。艾米心想自己每天也是赋闲在家，对爱妻帮助不足添乱有余，同时创作也进展的异常缓慢，说不定和这些学生接触后能够获得一些灵感；而且这也算是一件回馈乡梓之事。受到吴大仁激荡言语的蛊惑，艾米老师心潮澎湃之余，便满口答应下来。</p>
<p>吴大仁本希望艾米执教英语，可艾米一回想起自己当初那段被英语折腾的岁月，当下便立即表示：非是自己不愿，实在是能力所限，早年在国外也从没做过完形填空阅读理解之类的习题，语法更是早已抛至九霄云外，在英语方面自己更像是只会说不会写的文盲。</p>
<p>对于吴大仁而言，艾米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他教什么并不重要，来不来教才最重要。所以当艾米提出教音乐时，吴大仁仍是满心欢喜。</p>
<p>尽管当时学校甚至都没有开设音乐课程。</p>
<p>毫无悬念地，在接下来一轮的宣传推广中，艾米老师成为了杀手级的武器，学校甚至因此把校名“春华高级中学”更改为“春华外国语学校”。此外诸如“重金聘请留学归国名师”，“贵族式教学模式接轨国际”，“全县唯一一所留洋老师执教的学校”，“足不出县感受西方教育”等字句屡见不鲜，不明就里的家长和学生很容易会误以为这所学校所有的老师都有海外留学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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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center"</p>
<p align="center">本文来自<a href="http://www.suyuzishi.net/">苏于子时</a>.链接地址:<a href="http://www.suyuzishi.net/234.html">http://www.suyuzishi.net/234.html</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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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25.贞鸿与陈扬/红萼少年</title>
		<link>http://www.suyuzishi.net/23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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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0 Mar 2012 01:17:58 +0000</pubDate>
		<dc:creator>苏于子时</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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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七人踅至洞口，再从“一线天”穿出（根据守恒定律，此处大家仍不得不发挥团队精神，实行人包分离的穿越策略）之后，深感身心之疲惫，纷纷倚在石头上大口喘息。 眼前仍有不少人不知死活地向着“一线天”挤去，看着他们踏上不归路，众人脸上都不免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仿佛这是大难之后上天的赏赐。接着大家又忽然想到当初别人也从曾用这种观察大猩猩的眼神打量过自己，一时间集体陷入了沉默之中。 “桂林山水还不错，不虚此行啊。”夏白打趣道，“要不要再来一次？” 望着身上的种种泥泞，每个人的心情都复杂地难以言表。由于当初大家都提议有份，所以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回应夏白，只得忍气吞声假装没有听见。 经历了这一番的磨难，夏白最初的建议终于为大家所采纳，众人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向山顶而行。 对于年轻人而言，经验是多么宝贵的事情啊。 很快大家便攀登到了山顶。虽然只是200米的小山头，可是站在山顶，山脚远处挺拔高耸的高楼大厦却变得渺小不堪，更像是幼儿的玩具。微风习习拂面而来，使人的意志变得清醒和脆弱，这时大家终于意识到腹中早已经饥肠辘辘了。登上山顶的时间比昨天晚饭时所设想的晚了近三个小时，原因也是显而易见的：起床晚点，路上堵车，溶洞游玩。 众人挑选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块，从背包中取出桌布并铺展开来，将食物饮料依次摆开，七人围坐成圈，野餐起来。从面包和牛奶盒的形状可以很容易回想出它们曾经遭遇过怎样的经历，只是大家都刻意不去想这些，也没人挑起话题。每个人都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珍肴，仿佛今天的经历很愉快，并无什么糟糕的经历。 本来计划登山之后去山下的池塘划船，可是溶洞一游不仅耗费了大量的体力，还耗尽了大家的精力。众人一时间谈玩色变，桂林之山已经体验过了，绝无心思再去体会什么桂林之水，大家都认为在山顶上默默不动最是良策。众人或坐着或躺下，各自以最舒服的姿态休养生息，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卧聊总归是轻松愉悦的事情，尤其是当还有异性参加的时候。 作为远道而来的贵宾，贞鸿自然成为了焦点人物。大家时不时向他打探宝岛上的风土人情，问题多的有如昔年金门岛上的炮弹，并且每每还暗中将贞鸿所言与内地比对一番，以观两岸之差别。贞鸿也知无不言，以满足大家兴趣为第一追求，遇到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甚至不惜通过吹牛来满足大家。 当大家问他台湾哪儿比较好玩时，贞鸿自然而然地接下话题，向众人宣讲了他和夏白在台北的游玩经历（这是他一手制定的路线，夏白其实只是负责同意以及签到而已）：诚品书店、西门町、永康街、师大夜市一直到三峡…… “三峡？”众人大惑不解。 “我讲的三峡是新北市三峡老街，而非‘舟辞三峡雨，马入九衢尘’的三峡。”贞鸿解释说。 “哇，你好有文化啊……”柳诺为之倾倒。 就像台港娱乐界的众多明星一样，贞鸿也毫不掩饰他对内地的喜爱之情，他说，“台湾小岛啦，骑单车一个礼拜就能环行一圈，还是内地地广物博，真是让岛民大开眼界。” 由于谦虚是两岸的一致美德，所以各位内地人士也礼尚往来地将宝岛猛赞一番，从民族传统、高校教育一路夸奖到娱乐业。尽管贞鸿深知这些没有自己的功劳在里面，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地谦虚道，“过奖了，过奖了，欢迎大家有空去台北玩。” 自从刚登上山顶，周围前来对着大石头拍照留念的游客就一直络绎不绝，看他们“啪啪啪啪”高涨的热情，简直就像专程为了拍照才爬上山顶的。 在回答了众人所有的问题之后，贞鸿也拿起相机，加入到了拍照的阵容中去。陈扬顿时也不甘示弱，拿起另外一部相机，并吆喝起随行的几位美女，一同烘托起现场的气氛来。 没有动身的只有夏白和陶乐乐。 “我发现一个规律。”众人离去后，夏白向陶乐乐的身边挪了挪，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规律？”陶乐乐好奇地问。 “人多的时候你说话比较少，人少的时候你的话比较多，”夏白描述着自己的发现，并进一步等待对方确定，“是不是？” “呃……”陶乐乐边回忆边答道，“大约是的。所以显得比较闷，是吧？” “这个自然喽，”夏白说，“为什么呢？” “可能是已经形成习惯了吧。”陶乐乐回答说。他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情，也从没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不同人的面前表现会如此“分裂”。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你写的歌竟然连陈扬都不知道，他还和你一个宿舍，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夏白问。显然在夏白看来，这是一件值得惊奇的事情。 “这是我高中时候写的，”陶乐乐回答说，“大学里没弹过吉他。” 他能记得是高中时写的歌，可是回答起来却如此平静，丝毫没有记起彼时的情景。尘封的记忆还没有被唤醒，还需要更强烈的提示。 看到大家忙着摆出各种姿势拍照，夏白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真不知道这儿有什么好拍的，风景很特别吗？”她说。 陶乐乐强烈地予以同意，他说，“确实，跟大猩猩似的。”事实上他早想表达这样的观点了，只是由于是夏白带领来这儿玩的，他才没有先说出口。 也许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夏白说，“这是孙贞鸿挑的地方，他听他同事说这儿好玩，一门心思要来这儿。” 既然夏白首先谈到了孙贞鸿，那么按照常理，接下来陶乐乐就应该假装不经意地问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这样人之常情的问题，进而再深入到“你认为他怎么样”，“你们在一起合适吗”这类关键环节。 然而他却没有这么做，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他还没有来得及。 这时五人已将山顶的风景拍了个遍，正朝陶夏二位走来。看他们兴高采烈的劲儿，简直就像取经归来唐僧师徒。何静说，刚才在“一线天”的时候忘记拍照片了，由于大家在那儿有过一段难忘的经历，所以现在要过去补拍。陶夏二位俱没有表示出愿意前往的意愿。何静说，这就对了，知道你们不会去，在这儿看好东西，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看到何静没有邀请成功，贞鸿又走过来躬亲询问，“风景这么好，要不要一起拍拍照片？” 夏白听到“风景这么好”时差点笑出声来，她赶忙说，“不用了，不知来这儿多少次了，不拍了。” 对于夏白的性格，贞鸿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听到她接连说出三个“不”字，当下便不再勉强。由于陶乐乐一直没怎么说过话，贞鸿索性直接将他忽略了，不待他答话便转身离去。 他从来不知道，陶乐乐也是“竞争者”之一，为陶夏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绝不能算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这一切陈扬也都看在眼里，他虽然察觉出陶乐乐也是“之一”，可那最多只是一段插曲而已，他从没将陶乐乐排在名单上，除了陶乐乐自己，任何人都不会认为他能够拥有什么希望。在陈扬看来，最有力的竞争者毫无疑问当属眼前的孙贞鸿，他看到贞鸿没有邀请成功，顿时心下大喜，不禁也跃跃欲试，如果自己能够使得夏白起身，那将证明自己的影响力要高于孙贞鸿。然而冷静一想，陈扬觉得自己也并无太大的把握（甚至连很小的把握都没有），拒绝他简直已经成了夏白生活的一部分了。而如果自己也邀请失败——这种情况简直是一定的，那么就会丧失嘲笑孙贞鸿的机会。思前想后，陈扬觉得还是不去和夏白搭话为妙，自己现在已经处在赢者的位置上了，无需再冒任何风险。 &#8230; <a href="http://www.suyuzishi.net/233.html">继续阅读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七人踅至洞口，再从“一线天”穿出（根据守恒定律，此处大家仍不得不发挥团队精神，实行人包分离的穿越策略）之后，深感身心之疲惫，纷纷倚在石头上大口喘息。</p>
<p>眼前仍有不少人不知死活地向着“一线天”挤去，看着他们踏上不归路，众人脸上都不免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仿佛这是大难之后上天的赏赐。接着大家又忽然想到当初别人也从曾用这种观察大猩猩的眼神打量过自己，一时间集体陷入了沉默之中。</p>
<p>“桂林山水还不错，不虚此行啊。”夏白打趣道，“要不要再来一次？”</p>
<p>望着身上的种种泥泞，每个人的心情都复杂地难以言表。由于当初大家都提议有份，所以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回应夏白，只得忍气吞声假装没有听见。</p>
<p>经历了这一番的磨难，夏白最初的建议终于为大家所采纳，众人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向山顶而行。</p>
<p>对于年轻人而言，经验是多么宝贵的事情啊。</p>
<p>很快大家便攀登到了山顶。虽然只是200米的小山头，可是站在山顶，山脚远处挺拔高耸的高楼大厦却变得渺小不堪，更像是幼儿的玩具。微风习习拂面而来，使人的意志变得清醒和脆弱，这时大家终于意识到腹中早已经饥肠辘辘了。登上山顶的时间比昨天晚饭时所设想的晚了近三个小时，原因也是显而易见的：起床晚点，路上堵车，溶洞游玩。</p>
<p>众人挑选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块，从背包中取出桌布并铺展开来，将食物饮料依次摆开，七人围坐成圈，野餐起来。从面包和牛奶盒的形状可以很容易回想出它们曾经遭遇过怎样的经历，只是大家都刻意不去想这些，也没人挑起话题。每个人都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珍肴，仿佛今天的经历很愉快，并无什么糟糕的经历。</p>
<p>本来计划登山之后去山下的池塘划船，可是溶洞一游不仅耗费了大量的体力，还耗尽了大家的精力。众人一时间谈玩色变，桂林之山已经体验过了，绝无心思再去体会什么桂林之水，大家都认为在山顶上默默不动最是良策。众人或坐着或躺下，各自以最舒服的姿态休养生息，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p>
<p>卧聊总归是轻松愉悦的事情，尤其是当还有异性参加的时候。</p>
<p>作为远道而来的贵宾，贞鸿自然成为了焦点人物。大家时不时向他打探宝岛上的风土人情，问题多的有如昔年金门岛上的炮弹，并且每每还暗中将贞鸿所言与内地比对一番，以观两岸之差别。贞鸿也知无不言，以满足大家兴趣为第一追求，遇到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甚至不惜通过吹牛来满足大家。</p>
<p>当大家问他台湾哪儿比较好玩时，贞鸿自然而然地接下话题，向众人宣讲了他和夏白在台北的游玩经历（这是他一手制定的路线，夏白其实只是负责同意以及签到而已）：诚品书店、西门町、永康街、师大夜市一直到三峡……</p>
<p>“三峡？”众人大惑不解。</p>
<p>“我讲的三峡是新北市三峡老街，而非‘舟辞三峡雨，马入九衢尘’的三峡。”贞鸿解释说。</p>
<p>“哇，你好有文化啊……”柳诺为之倾倒。</p>
<p>就像台港娱乐界的众多明星一样，贞鸿也毫不掩饰他对内地的喜爱之情，他说，“台湾小岛啦，骑单车一个礼拜就能环行一圈，还是内地地广物博，真是让岛民大开眼界。”</p>
<p>由于谦虚是两岸的一致美德，所以各位内地人士也礼尚往来地将宝岛猛赞一番，从民族传统、高校教育一路夸奖到娱乐业。尽管贞鸿深知这些没有自己的功劳在里面，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地谦虚道，“过奖了，过奖了，欢迎大家有空去台北玩。”</p>
<p>自从刚登上山顶，周围前来对着大石头拍照留念的游客就一直络绎不绝，看他们“啪啪啪啪”高涨的热情，简直就像专程为了拍照才爬上山顶的。</p>
<p>在回答了众人所有的问题之后，贞鸿也拿起相机，加入到了拍照的阵容中去。陈扬顿时也不甘示弱，拿起另外一部相机，并吆喝起随行的几位美女，一同烘托起现场的气氛来。</p>
<p>没有动身的只有夏白和陶乐乐。</p>
<p>“我发现一个规律。”众人离去后，夏白向陶乐乐的身边挪了挪，神秘兮兮地说道。</p>
<p>“什么规律？”陶乐乐好奇地问。</p>
<p>“人多的时候你说话比较少，人少的时候你的话比较多，”夏白描述着自己的发现，并进一步等待对方确定，“是不是？”</p>
<p>“呃……”陶乐乐边回忆边答道，“大约是的。所以显得比较闷，是吧？”</p>
<p>“这个自然喽，”夏白说，“为什么呢？”</p>
<p>“可能是已经形成习惯了吧。”陶乐乐回答说。他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情，也从没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不同人的面前表现会如此“分裂”。一点都没有意识到。</p>
<p>“你写的歌竟然连陈扬都不知道，他还和你一个宿舍，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夏白问。显然在夏白看来，这是一件值得惊奇的事情。</p>
<p>“这是我高中时候写的，”陶乐乐回答说，“大学里没弹过吉他。”</p>
<p>他能记得是高中时写的歌，可是回答起来却如此平静，丝毫没有记起彼时的情景。尘封的记忆还没有被唤醒，还需要更强烈的提示。</p>
<p>看到大家忙着摆出各种姿势拍照，夏白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真不知道这儿有什么好拍的，风景很特别吗？”她说。</p>
<p>陶乐乐强烈地予以同意，他说，“确实，跟大猩猩似的。”事实上他早想表达这样的观点了，只是由于是夏白带领来这儿玩的，他才没有先说出口。</p>
<p>也许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夏白说，“这是孙贞鸿挑的地方，他听他同事说这儿好玩，一门心思要来这儿。”</p>
<p>既然夏白首先谈到了孙贞鸿，那么按照常理，接下来陶乐乐就应该假装不经意地问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这样人之常情的问题，进而再深入到“你认为他怎么样”，“你们在一起合适吗”这类关键环节。</p>
<p>然而他却没有这么做，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他还没有来得及。</p>
<p>这时五人已将山顶的风景拍了个遍，正朝陶夏二位走来。看他们兴高采烈的劲儿，简直就像取经归来唐僧师徒。何静说，刚才在“一线天”的时候忘记拍照片了，由于大家在那儿有过一段难忘的经历，所以现在要过去补拍。陶夏二位俱没有表示出愿意前往的意愿。何静说，这就对了，知道你们不会去，在这儿看好东西，我们一会儿就回来。</p>
<p>看到何静没有邀请成功，贞鸿又走过来躬亲询问，“风景这么好，要不要一起拍拍照片？”</p>
<p>夏白听到“风景这么好”时差点笑出声来，她赶忙说，“不用了，不知来这儿多少次了，不拍了。”</p>
<p>对于夏白的性格，贞鸿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听到她接连说出三个“不”字，当下便不再勉强。由于陶乐乐一直没怎么说过话，贞鸿索性直接将他忽略了，不待他答话便转身离去。</p>
<p>他从来不知道，陶乐乐也是“竞争者”之一，为陶夏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绝不能算是一件明智的事情。</p>
<p>这一切陈扬也都看在眼里，他虽然察觉出陶乐乐也是“之一”，可那最多只是一段插曲而已，他从没将陶乐乐排在名单上，除了陶乐乐自己，任何人都不会认为他能够拥有什么希望。在陈扬看来，最有力的竞争者毫无疑问当属眼前的孙贞鸿，他看到贞鸿没有邀请成功，顿时心下大喜，不禁也跃跃欲试，如果自己能够使得夏白起身，那将证明自己的影响力要高于孙贞鸿。然而冷静一想，陈扬觉得自己也并无太大的把握（甚至连很小的把握都没有），拒绝他简直已经成了夏白生活的一部分了。而如果自己也邀请失败——这种情况简直是一定的，那么就会丧失嘲笑孙贞鸿的机会。思前想后，陈扬觉得还是不去和夏白搭话为妙，自己现在已经处在赢者的位置上了，无需再冒任何风险。</p>
<p>他连忙调整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等待着被孙贞鸿捕捉。</p>
<p>贞鸿果然没有令人失望，他刚从夏白身边转身离开就看见了陈扬，看见了他的喜形于色（那简直就是专门为他而准备的）。贞鸿迅速将眼神移开，假装什么都没有留意到，他招呼起其他人，一群人欢呼着下山而去。就好像大家都很快乐那样。</p>
<p>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鹬蚌相合，依然是渔翁得利。又只剩下陶乐乐和夏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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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24. 她们在旅行/红萼少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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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3 Mar 2012 13:26:28 +0000</pubDate>
		<dc:creator>苏于子时</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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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游人如织。 这一点很容易买票的队伍上看出来。 这座小山被誉为当地的胜景，主要原因是当地再无其他的山峰可言。这小山凭借海拔200了米的巍巍之势，睥睨周围一切的建筑物，高姿态接受各地来者的仰止。 与国内所有的蹩脚的旅游景点一样，它也拥有诸多奇诡的传说，仙女下凡、帝王遗迹、才子周游……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买票的队伍虽长，倒也没有占用太久的时间，这是非常容易理解的。众所周知，在当下的中国排队，队伍长要远比队伍宽令人欣慰。 众人走进入口，眼帘矗立起一座高大的仿古门架，配置一大两小三个入口，该门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用途，存在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专门给别人看。门两侧书有一副浓绿色隶书对联，“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落款是范仲淹，旁边还立着一块黑色小石碑，介绍范公当年是如何飘摇颠簸用简体字写下这幅对联的。 夏白摇了摇陶乐乐的胳膊，向他示意该副对联。 “怎么了？”陶乐乐问。 “这是不是你名字的出处？”夏白突发奇想地问道。 “呵呵，”陶乐乐抱歉地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下次打电话的时候问问我姐姐。” 这样的回答让夏白深感意外，为什么是“问问我姐姐”，而不是“问问我父母”？为什么是他的姐姐给他取得名字？莫非…… 她将目光移向陈扬，发现他也是同样的一脸茫然，对于陶乐乐，他一点也不比别人多了解多少。 夏白怕气氛陷入尴尬，连忙叉开话题，并带领大家向着胜景的深处走去。 作为旅游风景区，这山毫无意外也是藏龙卧虎之地。众人一路拾级而上，每走几步便会遇上一座专门负责保佑众生命运的神仙雕像，这些神仙要么在烟雾缭绕的山洞里被供奉着，要么索性立在小路，与芸芸众生一起享受风雨的洗礼。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保佑贫苦大众，让大家都过上幸福的生活，除此之外就无所事事，无法彰显存在的价值。由于身份是神仙，所以比起人类来他们要大度许多，比如虽然你之前与他素昧谋面，不曾听说过他的名号，甚至连心灵也不虔诚，可是只要捐上几块钱，他就会担负起保护你一生的义务，不仅佑你平安，还会保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高人一等，使得你一生顺风顺水。让你不禁感叹，生活原来是如此简单，捐钱给他简直就是你此生唯一需要做的事情了。 山路蜿蜒逼仄，两侧怪石嶙峋，然而石阶却天然被雕饰，规则方正的有如教学楼里的楼梯走道。众人由于无需去面对沉闷的课堂，所以心情颇为舒畅，说笑之间，一路行来健步如飞。然而山腰某处却陡然越走越窄，最后索性两侧大石合为一体，小道曲径通幽陷入石缝深处，最终为视线所不能及，里面不见任何的光亮。石缝之中仅能容许一人侧身通过，大石一侧立着三个大字：一线天。 在“一线天”的入口，一群红男绿女正弯腰扶石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完什么惊心动魄之事，正在大力舒缓心情。他们在剧烈地呼吸之余，还充满疑惑地看着夏白这群人，似乎是在打量这一行人将会有怎样的行动。 夏白说，“那里面是溶洞，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别的路吧。” 然而众人的反应却远非如此平静，一听是溶洞，便立即兴起了三分兴趣，不忍就此离去。因为大家都孤陋寡闻，尚不曾亲身经历溶洞是怎么一回事，只是隐约记得在小学语文课本上曾见过这一名词，似乎还有中华瑰宝之美誉。既然如此，想来个中景象一定有其独到之处。 “桂林山水的溶洞是世界奇观诶。”贞鸿火上浇油地补充道，以便让大家知道他其实是个“内地通”。众人一听此洞堪比桂林山水，猎奇之心纷纷更上一层楼，表示愿意拨冗前往观瞻，而且意志坚挺的有如国家宏观调控下的房价，只待夏白批准便即刻动身前行。夏白无奈，也只得摇头叹息着改变想法，尾随而行。 有些事情，你不亲身经历，便永远无法明白是怎么回事。溶洞里究竟是啥景致，对于夏白而言，自然是再明白不过。 大家自觉地按照兴趣的高低进行排队，贞鸿和陈扬冲在最前面，夏白和陶乐乐断后。此情此景，孙陈二位固然希望夏白能够陪在自己身边，可眼下毕竟观察溶洞才是头等大事，于是纷纷斩断情丝，将杂念抛于脑后，一门心思向着石缝深处走去。 “一线天”倒也没有愧对它的称号，如果你轻装上阵，经过一番扭曲搏击尚可以勉强通过，但是如果你还背着鼓鼓的背包，那么无论作何努力都只能是徒劳。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只好发挥团队精神，前面一人将背包留下，先行穿越。待穿越成功，再由后面一人将背包从地面上扔过来。尽管包内尽是些面包水果牛奶饮料等物，可是大家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都尽量不去想这些，假装不知道背包里面是怎么一回事。 经过近十分钟的奋力折腾，众人最终竟然全部聚在了石缝的另一边。这显然是一件欢欣鼓舞的事情，可歌可泣，值得大书特书。虽然大家都颇有武陵人的成就之感，可眼前的景象却远非桃花源那样：众人位于一个十平方米左右的山洞之内，除了“一线天”之外，山洞还有另外一条逼仄的通道通向不可见物的深处，里面传来的星星点点的昏黄灯光愈加衬托出其幽暗。通道口摆放着一男一女二位神仙以及一个狰狞的龙头的塑像，这寓意大概是说，神仙和龙也只能在门口徘徊，入洞后责任自负。 众人心情忐忑地沿着通道向深处走去，脚底渐渐变得潮湿起来，后来甚至有水流流过。周围也逐渐宽敞了几分，可光线依旧只是为了烘托气氛，无法起到照明的作用，众人不得不掏出手机，一边小心翼翼地窥视地面，一边彼此照应着前行。除此之外，耳边还不时传来潺潺幽水流动的声音…… “天哪，我们不会来到地狱了吧。”江小月担心道。 “放心，你男朋友不是在嘛。”夏白说，“还没到奈何桥喝孟婆汤呢，他会照应你的。”对于夏白而言，打击陈扬总是举手之劳。 也许是聊天壮胆的缘故，其余人也纷纷加入到对话中来，陈扬急忙复读机式地插嘴道，“见笑，见笑，这儿地滑，大家小心脚底，小心脚底……” 遗憾的是，话题却未能因此而得到转移。 贞鸿指着陶乐乐对江小月说，“你的男朋友一直沉默寡语诶。” 于是大家迎来了面对现实的时刻。 陶乐乐说，“我不是她的男朋友。”江小月也连忙澄清说，“我的男朋友可不是陶乐乐。”为了表示严肃的态度，说完她还忍不住“呵呵”地笑了两声，而且还幸灾乐祸地看着陈扬，看他如何收场。 贞鸿称陶乐乐为江小月的男友其实并无钓鱼之意，他只是觉得，内地决计没有开放到同性恋人可以随意向别人公开承认的地步，既然陈扬宣称要与自己竞争，那么无疑江小月的男友便只能是陶乐乐了。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获知了陈扬已有女友的消息，一时间如获至宝，仿佛美国当年研制出了核武器一样，急于在世人面前炫耀。 “啊，你已经拍拖啦？”贞鸿大声地惊讶道。 虽然拍拖一词在内地稍显晦涩，可是凭借高超的智商，大家还是瞬间便领悟了贞鸿的意思以及其语调的用意。贞鸿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之后，急忙掩饰内心一览无余的狂喜，他尽量将语气稳住，说道“恭喜恭喜，恭喜陈……”他本欲说“恭喜陈兄”，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比对方还要年长，于是中途改口道，“恭喜陈先生。” 大喜之余，差点没说出让双方定下成亲日期，他必定赶来喝喜酒之类的话来。 然而陈扬和他却心有灵犀一点通，他说，“哪天我们结婚了，你一定要过来参加婚礼啊。” “那是一定要的。”贞鸿回答完毕，才发现陈扬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着的是夏白而非江小月。 “一定要来哦。”陈扬再次邀请道。 醋意之下，孙陈二位一时瑜亮，互不相让。“我发现一个问题哦……”贞鸿欲将事情挑明，这时却传来了夏白劝架的声音，“好了好了，不是进来欣赏溶洞的嘛，”她望着四周昏暗的不规则的石壁，不无反讽地说道，“好好欣赏吧，在这儿吵闹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眼前决计是没有什么“天物”可言的：四周滑溜溜的乳黄色石壁好似涂了一层透明胶，在幽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悚然的光亮，显得无比恶心，缓缓有水滴滴下；小道蜿蜒曲折，复杂的有如蛋白质分子的四级结构，地面早已经泥泞不堪，每走一步双脚的重量便要增加一分，艰难有如昔年的长征……此种情形之下，众人也只得像先辈们嘱咐的那样，“一步一个脚印”地埋首前行。 &#8230; <a href="http://www.suyuzishi.net/231.html">继续阅读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游人如织。</p>
<p>这一点很容易买票的队伍上看出来。</p>
<p>这座小山被誉为当地的胜景，主要原因是当地再无其他的山峰可言。这小山凭借海拔200了米的巍巍之势，睥睨周围一切的建筑物，高姿态接受各地来者的仰止。</p>
<p>与国内所有的蹩脚的旅游景点一样，它也拥有诸多奇诡的传说，仙女下凡、帝王遗迹、才子周游……形形色色不一而足。</p>
<p>买票的队伍虽长，倒也没有占用太久的时间，这是非常容易理解的。众所周知，在当下的中国排队，队伍长要远比队伍宽令人欣慰。</p>
<p>众人走进入口，眼帘矗立起一座高大的仿古门架，配置一大两小三个入口，该门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用途，存在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专门给别人看。门两侧书有一副浓绿色隶书对联，“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落款是范仲淹，旁边还立着一块黑色小石碑，介绍范公当年是如何飘摇颠簸用简体字写下这幅对联的。</p>
<p>夏白摇了摇陶乐乐的胳膊，向他示意该副对联。</p>
<p>“怎么了？”陶乐乐问。</p>
<p>“这是不是你名字的出处？”夏白突发奇想地问道。</p>
<p>“呵呵，”陶乐乐抱歉地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下次打电话的时候问问我姐姐。”</p>
<p>这样的回答让夏白深感意外，为什么是“问问我姐姐”，而不是“问问我父母”？为什么是他的姐姐给他取得名字？莫非……</p>
<p>她将目光移向陈扬，发现他也是同样的一脸茫然，对于陶乐乐，他一点也不比别人多了解多少。</p>
<p>夏白怕气氛陷入尴尬，连忙叉开话题，并带领大家向着胜景的深处走去。</p>
<p>作为旅游风景区，这山毫无意外也是藏龙卧虎之地。众人一路拾级而上，每走几步便会遇上一座专门负责保佑众生命运的神仙雕像，这些神仙要么在烟雾缭绕的山洞里被供奉着，要么索性立在小路，与芸芸众生一起享受风雨的洗礼。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保佑贫苦大众，让大家都过上幸福的生活，除此之外就无所事事，无法彰显存在的价值。由于身份是神仙，所以比起人类来他们要大度许多，比如虽然你之前与他素昧谋面，不曾听说过他的名号，甚至连心灵也不虔诚，可是只要捐上几块钱，他就会担负起保护你一生的义务，不仅佑你平安，还会保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高人一等，使得你一生顺风顺水。让你不禁感叹，生活原来是如此简单，捐钱给他简直就是你此生唯一需要做的事情了。</p>
<p>山路蜿蜒逼仄，两侧怪石嶙峋，然而石阶却天然被雕饰，规则方正的有如教学楼里的楼梯走道。众人由于无需去面对沉闷的课堂，所以心情颇为舒畅，说笑之间，一路行来健步如飞。然而山腰某处却陡然越走越窄，最后索性两侧大石合为一体，小道曲径通幽陷入石缝深处，最终为视线所不能及，里面不见任何的光亮。石缝之中仅能容许一人侧身通过，大石一侧立着三个大字：一线天。</p>
<p>在“一线天”的入口，一群红男绿女正弯腰扶石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完什么惊心动魄之事，正在大力舒缓心情。他们在剧烈地呼吸之余，还充满疑惑地看着夏白这群人，似乎是在打量这一行人将会有怎样的行动。</p>
<p>夏白说，“那里面是溶洞，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别的路吧。”</p>
<p>然而众人的反应却远非如此平静，一听是溶洞，便立即兴起了三分兴趣，不忍就此离去。因为大家都孤陋寡闻，尚不曾亲身经历溶洞是怎么一回事，只是隐约记得在小学语文课本上曾见过这一名词，似乎还有中华瑰宝之美誉。既然如此，想来个中景象一定有其独到之处。</p>
<p>“桂林山水的溶洞是世界奇观诶。”贞鸿火上浇油地补充道，以便让大家知道他其实是个“内地通”。众人一听此洞堪比桂林山水，猎奇之心纷纷更上一层楼，表示愿意拨冗前往观瞻，而且意志坚挺的有如国家宏观调控下的房价，只待夏白批准便即刻动身前行。夏白无奈，也只得摇头叹息着改变想法，尾随而行。</p>
<p>有些事情，你不亲身经历，便永远无法明白是怎么回事。溶洞里究竟是啥景致，对于夏白而言，自然是再明白不过。</p>
<p>大家自觉地按照兴趣的高低进行排队，贞鸿和陈扬冲在最前面，夏白和陶乐乐断后。此情此景，孙陈二位固然希望夏白能够陪在自己身边，可眼下毕竟观察溶洞才是头等大事，于是纷纷斩断情丝，将杂念抛于脑后，一门心思向着石缝深处走去。</p>
<p>“一线天”倒也没有愧对它的称号，如果你轻装上阵，经过一番扭曲搏击尚可以勉强通过，但是如果你还背着鼓鼓的背包，那么无论作何努力都只能是徒劳。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只好发挥团队精神，前面一人将背包留下，先行穿越。待穿越成功，再由后面一人将背包从地面上扔过来。尽管包内尽是些面包水果牛奶饮料等物，可是大家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都尽量不去想这些，假装不知道背包里面是怎么一回事。</p>
<p>经过近十分钟的奋力折腾，众人最终竟然全部聚在了石缝的另一边。这显然是一件欢欣鼓舞的事情，可歌可泣，值得大书特书。虽然大家都颇有武陵人的成就之感，可眼前的景象却远非桃花源那样：众人位于一个十平方米左右的山洞之内，除了“一线天”之外，山洞还有另外一条逼仄的通道通向不可见物的深处，里面传来的星星点点的昏黄灯光愈加衬托出其幽暗。通道口摆放着一男一女二位神仙以及一个狰狞的龙头的塑像，这寓意大概是说，神仙和龙也只能在门口徘徊，入洞后责任自负。</p>
<p>众人心情忐忑地沿着通道向深处走去，脚底渐渐变得潮湿起来，后来甚至有水流流过。周围也逐渐宽敞了几分，可光线依旧只是为了烘托气氛，无法起到照明的作用，众人不得不掏出手机，一边小心翼翼地窥视地面，一边彼此照应着前行。除此之外，耳边还不时传来潺潺幽水流动的声音……</p>
<p>“天哪，我们不会来到地狱了吧。”江小月担心道。</p>
<p>“放心，你男朋友不是在嘛。”夏白说，“还没到奈何桥喝孟婆汤呢，他会照应你的。”对于夏白而言，打击陈扬总是举手之劳。</p>
<p>也许是聊天壮胆的缘故，其余人也纷纷加入到对话中来，陈扬急忙复读机式地插嘴道，“见笑，见笑，这儿地滑，大家小心脚底，小心脚底……”</p>
<p>遗憾的是，话题却未能因此而得到转移。</p>
<p>贞鸿指着陶乐乐对江小月说，“你的男朋友一直沉默寡语诶。”</p>
<p>于是大家迎来了面对现实的时刻。</p>
<p>陶乐乐说，“我不是她的男朋友。”江小月也连忙澄清说，“我的男朋友可不是陶乐乐。”为了表示严肃的态度，说完她还忍不住“呵呵”地笑了两声，而且还幸灾乐祸地看着陈扬，看他如何收场。</p>
<p>贞鸿称陶乐乐为江小月的男友其实并无钓鱼之意，他只是觉得，内地决计没有开放到同性恋人可以随意向别人公开承认的地步，既然陈扬宣称要与自己竞争，那么无疑江小月的男友便只能是陶乐乐了。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获知了陈扬已有女友的消息，一时间如获至宝，仿佛美国当年研制出了核武器一样，急于在世人面前炫耀。</p>
<p>“啊，你已经拍拖啦？”贞鸿大声地惊讶道。</p>
<p>虽然拍拖一词在内地稍显晦涩，可是凭借高超的智商，大家还是瞬间便领悟了贞鸿的意思以及其语调的用意。贞鸿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之后，急忙掩饰内心一览无余的狂喜，他尽量将语气稳住，说道“恭喜恭喜，恭喜陈……”他本欲说“恭喜陈兄”，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比对方还要年长，于是中途改口道，“恭喜陈先生。”</p>
<p>大喜之余，差点没说出让双方定下成亲日期，他必定赶来喝喜酒之类的话来。</p>
<p>然而陈扬和他却心有灵犀一点通，他说，“哪天我们结婚了，你一定要过来参加婚礼啊。”</p>
<p>“那是一定要的。”贞鸿回答完毕，才发现陈扬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着的是夏白而非江小月。</p>
<p>“一定要来哦。”陈扬再次邀请道。</p>
<p>醋意之下，孙陈二位一时瑜亮，互不相让。“我发现一个问题哦……”贞鸿欲将事情挑明，这时却传来了夏白劝架的声音，“好了好了，不是进来欣赏溶洞的嘛，”她望着四周昏暗的不规则的石壁，不无反讽地说道，“好好欣赏吧，在这儿吵闹简直是暴殄天物啊。”</p>
<p>眼前决计是没有什么“天物”可言的：四周滑溜溜的乳黄色石壁好似涂了一层透明胶，在幽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悚然的光亮，显得无比恶心，缓缓有水滴滴下；小道蜿蜒曲折，复杂的有如蛋白质分子的四级结构，地面早已经泥泞不堪，每走一步双脚的重量便要增加一分，艰难有如昔年的长征……此种情形之下，众人也只得像先辈们嘱咐的那样，“一步一个脚印”地埋首前行。</p>
<p>假如有什么值得庆幸之处，那就是艰难终有尽头。众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溶洞的最深处。</p>
<p>然而不幸也是显而易见的，艰难虽有尽头，却没有出头。众人走进了死胡同里。这意味着，大家不得不原路返回，付出双倍长征的代价。</p>
<p>“记得这儿有个洞的啊，”夏白借着手机的灯光四处寻觅着，“小时候好像从这儿走出去过。”</p>
<p>“小时候？”陈扬大为不解。</p>
<p>“高一的时候，”夏白边回顾边说道，“我最后一次来这里面。”</p>
<p> “哦，那还好，”陈扬挖苦道，“才四年的时间，区区一千多天，一定不会发生任何变化，大家快仔细找找。”</p>
<p>恰巧这时一名导游率领着一支旅游团队赶来，给大家带来了绝望的曙光。那导游开启麦克风，对着她的团队吼道，“到这儿我们的行程就结束了，本来之前这儿是有个出口的，可是为了让大家能够充分领略溶洞的风采，留下美好的回忆，后来就特意把出口堵上了。现在请大家保持队形，有秩序地原路返回，注意安全。”</p>
<p>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爬满沮丧，心情复杂的好比刑场上首次没有被子弹打中的死囚，还要再挨第二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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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23.孙贞鸿/红萼少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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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9 Feb 2012 05:11:09 +0000</pubDate>
		<dc:creator>苏于子时</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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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红萼少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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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翌日清晨，陈扬首先是被手机铃声从梦中惊醒的，那时候大约是早上六点钟，他迷糊之中接到江小月的电话。江小月建议他立即起床，以便在一个小时之后前来敲门叫醒她们，免得大家耽误行程。陈扬甚至不记得自己上次六点钟起床是在什么时候，他有气无力地挂断电话，握着手机又迅速进入了梦乡。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阵阵嘈杂的敲门声。他原本以为自己最多睡着了10分钟，可是敲门的人却催促叫喊道，“已经八点了，快起床。”陈扬慵懒地看了下手机屏幕，发现果然还差三分钟到八点。他对着房门大声喊道，“好的，起来了。”喊完又在床上翻了个身，暗自吩咐自己在八点钟一定准时起床，眼下再好好享受这最后三分钟。他将起床的步骤以及起床之后要做的事情在脑中从头到尾做了一番细致的规划，这些规划是如此的真切，以至于他躺在床上，竟恍惚认为自己已经起床了。 八点已过，他仍侧身躺在床上，双眼盯着手机屏幕，怔怔地看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而去。不经意间余光瞟过墙角，发现拐杖还在，继而意识到自己业已平安地度过了一夜，于是顿生庆幸之感。直到8:05分的时候，他才想起八分钟前的誓言，于是终于拿出慷慨赴刑场的勇气，心下一沉，将身躯从床铺上拽了起来。 可是穿好衣服之后，坐在床沿上，他又撞邪似地发起呆来，目光呆滞地望着地板上纹理，脑袋中却一片混沌，不时迸出一些荒诞的想法，可又羚羊挂角无迹可循。他隐约记得有个问题要问夏白，可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问题（这个问题是，陶乐乐昨晚住在哪儿的）。整个人愣在那儿，像是武侠小说里被封住了穴道那样一动不动，任凭时间点滴流淌。直到门外的敲门声再一次凶狠强悍地急促响起，他才猛然地被拉回到现实之中。 由此可见，对某些人而言，有时候起床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您早啊。”陈扬打开门，面对着他的一头乱发，守在门口的江小月不无反讽地说道。 陈扬点了点头作为回应，歪歪斜斜地朝外间走去。他的魂魄似乎还没有完全归位。 客厅里有人在唱歌。他起初还以为她们就这样不知疲倦地唱了一夜，接着便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虽然是浅斟低唱，可这声音风风韵韵，在吉他的伴奏下显得清新遒劲，绝不是唱了一夜的嗓子能够发出的。果然是陶乐乐这个家伙，此刻他竟然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琵琶自弹自唱。 你背起鼓鼓的行囊 说是要远离家乡 也许会一去不返 也许归来已换了模样 我看见你流泪的脸庞 那里面藏着忧伤 我知道从此以后 你不再是我的姑娘 沧海桑田的变迁 变迁着我们的笑脸 那一点一滴的过往 会一点一滴被遗忘 从此后天各一方 也许会相逢在路上 到时候看看你再看看我 还记得那些时光？ 也许是出于礼节性的考虑，陶乐乐唱完，众人纷纷鼓起掌来，气氛和谐的有如春晚。夏白鼓得尤其起劲儿，仿佛看到了不久之后的自己抱着琵琶在人群中引吭高歌那样。而毫无疑问，陈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加入称赞陶乐乐的行列的，虽然旋律和歌词依然盘旋在他的脑海中，令他如春风拂面般精神大振，可他表现出来的却是依然木在那儿，一副睡眼惺忪的表情。夏白看见他，问他说：“你猜陶乐乐刚刚唱的是谁的歌？” 这首歌节奏强烈却起伏平缓，歌词中虽然貌似提到了爱情，可更重要的是却是苦闷人生以及对苦闷人生的纠结，再加上陶乐乐的嗓音低沉浑厚、沧桑锋利……这一切，都立即叫人想到了那个身材削瘦长发飘扬的歌手，他曾经四处漂泊写下众多感人至深的歌曲，关于生活，关于理想，关于未来……而且若不是为大家所熟悉的人，夏白也不会问这个问题，于是陈扬信心十足地回答说，“这是许巍的歌。”他将这话说出口的时候，自信心又抖地增大了一倍，仿佛说出来便已被证明是正确的一样。陈扬又如数家珍地补充道，“具体是哪张专辑我忘记了，许巍的歌我全听过。” “哇喔，好厉害，”夏白一边拍手一边夸奖道，“这歌叫啥名字？” “呃……这个不记得了，”夏白的夸奖显然给陈扬带来了无边的勇气，于是他得以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孜孜前行，“但是是许巍的歌一定没错的。要知道，这是我最喜欢的歌手……” 这时候夏白的手机响了，“好吧，高手，”她接完电话，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打断他说，“快点洗漱去吧，这就要出发了。”同时还不忘用手指指着自己的眼角，以提醒对方着重清洗的部位。 夏白说完，不待陈扬回复，便径直推开房门，急匆匆地下楼而去。仿佛是去迎接某个期待已久的人。 任何人都能看出这点来。 陈扬受到冷落之余，只得恨恨地朝着卫生间走去，内心却盘算着不久之后应该对这位贵客举行怎样的令人难忘的“欢迎仪式”。 而江小月、何静和柳诺则完全是亲家母的风范，坐在沙发上品头论足之余，对未来的女婿翘首以盼，议论之余期许之情溢于言表。陶乐乐将吉他收拾好，便坐在她们身旁，聆听起她们的期待来。陶乐乐虽然总是呈现出一副木讷之相，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还是熟稔于胸的，所以他绝不会放过这种倾听的机会。然而遗憾的是，也许是现实生活过于困难了，三位女士的聊天内容从没跑出“美好的希冀”之外，全无半点现实的踪影。 不久陈扬也洗漱完毕（事实上只洗了把脸），走过来加入到她们之中。这时大家才意识到陈扬也在房间里，本不应该把气氛议论得这么热烈。为了表达赎罪之感，她们三人便转向陈扬介绍起那人来，她们说：她们对那人一无所知，夏白没有谈起过。 “真的没有？”陈扬问。 “没有。”尽管陈述的是实情，三人却像是对口供那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摇着头回答道。 “一点也没有？”陈扬继续追问。 “没有，”柳诺回答说，“我们在一块儿哪会想到去聊这种事情啊？” “好。”陈扬在褒奖柳诺的同时似乎也在褒奖夏白，“‘没有’便意味着不重要。你想啊，一个人若是对你重要，你会不谈他吗？怎么可能？哈哈。”陈扬通过这种喜形于色的方式在为自己打气。 江小月待欲反驳，这时门外响起了钥匙插进锁孔中开锁的声音。众人连忙互相示意，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起来。仿佛面试未来的女婿那样。 &#8230; <a href="http://www.suyuzishi.net/230.html">继续阅读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翌日清晨，陈扬首先是被手机铃声从梦中惊醒的，那时候大约是早上六点钟，他迷糊之中接到江小月的电话。江小月建议他立即起床，以便在一个小时之后前来敲门叫醒她们，免得大家耽误行程。陈扬甚至不记得自己上次六点钟起床是在什么时候，他有气无力地挂断电话，握着手机又迅速进入了梦乡。</p>
<p>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阵阵嘈杂的敲门声。他原本以为自己最多睡着了10分钟，可是敲门的人却催促叫喊道，“已经八点了，快起床。”陈扬慵懒地看了下手机屏幕，发现果然还差三分钟到八点。他对着房门大声喊道，“好的，起来了。”喊完又在床上翻了个身，暗自吩咐自己在八点钟一定准时起床，眼下再好好享受这最后三分钟。他将起床的步骤以及起床之后要做的事情在脑中从头到尾做了一番细致的规划，这些规划是如此的真切，以至于他躺在床上，竟恍惚认为自己已经起床了。</p>
<p>八点已过，他仍侧身躺在床上，双眼盯着手机屏幕，怔怔地看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而去。不经意间余光瞟过墙角，发现拐杖还在，继而意识到自己业已平安地度过了一夜，于是顿生庆幸之感。直到8:05分的时候，他才想起八分钟前的誓言，于是终于拿出慷慨赴刑场的勇气，心下一沉，将身躯从床铺上拽了起来。</p>
<p>可是穿好衣服之后，坐在床沿上，他又撞邪似地发起呆来，目光呆滞地望着地板上纹理，脑袋中却一片混沌，不时迸出一些荒诞的想法，可又羚羊挂角无迹可循。他隐约记得有个问题要问夏白，可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问题（这个问题是，陶乐乐昨晚住在哪儿的）。整个人愣在那儿，像是武侠小说里被封住了穴道那样一动不动，任凭时间点滴流淌。直到门外的敲门声再一次凶狠强悍地急促响起，他才猛然地被拉回到现实之中。</p>
<p>由此可见，对某些人而言，有时候起床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p>
<p>“您早啊。”陈扬打开门，面对着他的一头乱发，守在门口的江小月不无反讽地说道。</p>
<p>陈扬点了点头作为回应，歪歪斜斜地朝外间走去。他的魂魄似乎还没有完全归位。</p>
<p>客厅里有人在唱歌。他起初还以为她们就这样不知疲倦地唱了一夜，接着便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虽然是浅斟低唱，可这声音风风韵韵，在吉他的伴奏下显得清新遒劲，绝不是唱了一夜的嗓子能够发出的。果然是陶乐乐这个家伙，此刻他竟然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琵琶自弹自唱。</p>
<p>你背起鼓鼓的行囊<br />
说是要远离家乡<br />
也许会一去不返<br />
也许归来已换了模样</p>
<p>我看见你流泪的脸庞<br />
那里面藏着忧伤<br />
我知道从此以后<br />
你不再是我的姑娘</p>
<p>沧海桑田的变迁<br />
变迁着我们的笑脸<br />
那一点一滴的过往<br />
会一点一滴被遗忘</p>
<p>从此后天各一方<br />
也许会相逢在路上<br />
到时候看看你再看看我<br />
还记得那些时光？</p>
<p>也许是出于礼节性的考虑，陶乐乐唱完，众人纷纷鼓起掌来，气氛和谐的有如春晚。夏白鼓得尤其起劲儿，仿佛看到了不久之后的自己抱着琵琶在人群中引吭高歌那样。而毫无疑问，陈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加入称赞陶乐乐的行列的，虽然旋律和歌词依然盘旋在他的脑海中，令他如春风拂面般精神大振，可他表现出来的却是依然木在那儿，一副睡眼惺忪的表情。夏白看见他，问他说：“你猜陶乐乐刚刚唱的是谁的歌？”</p>
<p>这首歌节奏强烈却起伏平缓，歌词中虽然貌似提到了爱情，可更重要的是却是苦闷人生以及对苦闷人生的纠结，再加上陶乐乐的嗓音低沉浑厚、沧桑锋利……这一切，都立即叫人想到了那个身材削瘦长发飘扬的歌手，他曾经四处漂泊写下众多感人至深的歌曲，关于生活，关于理想，关于未来……而且若不是为大家所熟悉的人，夏白也不会问这个问题，于是陈扬信心十足地回答说，“这是许巍的歌。”他将这话说出口的时候，自信心又抖地增大了一倍，仿佛说出来便已被证明是正确的一样。陈扬又如数家珍地补充道，“具体是哪张专辑我忘记了，许巍的歌我全听过。”</p>
<p>“哇喔，好厉害，”夏白一边拍手一边夸奖道，“这歌叫啥名字？”</p>
<p>“呃……这个不记得了，”夏白的夸奖显然给陈扬带来了无边的勇气，于是他得以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孜孜前行，“但是是许巍的歌一定没错的。要知道，这是我最喜欢的歌手……”</p>
<p>这时候夏白的手机响了，“好吧，高手，”她接完电话，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打断他说，“快点洗漱去吧，这就要出发了。”同时还不忘用手指指着自己的眼角，以提醒对方着重清洗的部位。</p>
<p>夏白说完，不待陈扬回复，便径直推开房门，急匆匆地下楼而去。仿佛是去迎接某个期待已久的人。</p>
<p>任何人都能看出这点来。</p>
<p>陈扬受到冷落之余，只得恨恨地朝着卫生间走去，内心却盘算着不久之后应该对这位贵客举行怎样的令人难忘的“欢迎仪式”。</p>
<p>而江小月、何静和柳诺则完全是亲家母的风范，坐在沙发上品头论足之余，对未来的女婿翘首以盼，议论之余期许之情溢于言表。陶乐乐将吉他收拾好，便坐在她们身旁，聆听起她们的期待来。陶乐乐虽然总是呈现出一副木讷之相，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还是熟稔于胸的，所以他绝不会放过这种倾听的机会。然而遗憾的是，也许是现实生活过于困难了，三位女士的聊天内容从没跑出“美好的希冀”之外，全无半点现实的踪影。</p>
<p>不久陈扬也洗漱完毕（事实上只洗了把脸），走过来加入到她们之中。这时大家才意识到陈扬也在房间里，本不应该把气氛议论得这么热烈。为了表达赎罪之感，她们三人便转向陈扬介绍起那人来，她们说：她们对那人一无所知，夏白没有谈起过。</p>
<p>“真的没有？”陈扬问。</p>
<p>“没有。”尽管陈述的是实情，三人却像是对口供那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摇着头回答道。</p>
<p>“一点也没有？”陈扬继续追问。</p>
<p>“没有，”柳诺回答说，“我们在一块儿哪会想到去聊这种事情啊？”</p>
<p>“好。”陈扬在褒奖柳诺的同时似乎也在褒奖夏白，“‘没有’便意味着不重要。你想啊，一个人若是对你重要，你会不谈他吗？怎么可能？哈哈。”陈扬通过这种喜形于色的方式在为自己打气。</p>
<p>江小月待欲反驳，这时门外响起了钥匙插进锁孔中开锁的声音。众人连忙互相示意，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起来。仿佛面试未来的女婿那样。</p>
<p>夏白果然没有令人失望。当她回来的时候，并非孑然一人。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男性。</p>
<p>陈扬首先从沙发上飞速站了起来，众人在他的带领之下也纷纷站立以示支援（否则就会造成陈扬的孤立之势），捎带着向来者致以拘谨的敬意，暗中却细细打量这位神秘来客。</p>
<p>这名男生身材比陈扬略高，约莫1米80，留着四六侧分头，头发不仅仅局限于干净，而且还梳理的井井有条，每根都被发胶固定在了最佳位置上，仿佛经过缜密的数学计算那样；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光亮得一尘不染；上身穿着一件条纹状的白色衬衣，而且毫无悬念地，衣角被塞进了米黄色的裤中，这样一来，他那大尺寸的古铜色矩形不锈钢皮带头就格外耀眼地显示在了众人的眼前……</p>
<p>陈扬看到这儿，内心便已卸去三分惧意。这人完全和他是不同的风格，行头装扮甚至都不属于同一个时代。他不禁心下生疑：夏白的口味还真是捉摸不定啊。</p>
<p>夏白微笑地向众人介绍道，“这是孙贞鸿。”</p>
<p>“哦，当然，”陈扬首先答话道，“就他一人吗，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吗？”说完夸张地朝着孙贞鸿的身后望了望，以检查是否有人躲在他的背后。夏白连忙用眼神将他制止住。</p>
<p>“是的，只我一人，”孙贞鸿将双手背在身后，微笑着向众人欠身示意：“诸位早安。”</p>
<p>“早”，“你也早”，“早上好”……众人回答道。看到大家不太适应他的表达方式，夏白解释说，“他是台湾人，说话就这样。”</p>
<p>“哇……”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如果贞鸿不是来自台湾，而是来自火星，那么反应也不会强烈到哪儿去。</p>
<p>贞鸿显然不是第一次置身这种场合，他富于经验地较真道：“其实严格讲来，我是大陆人。我年幼时生活在内地，后来由于一些变故，家人才搬迁去的台北。”他虽是辩解，语气却不急不缓，看得出来，类似的场面他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了，而且，每次都是这样的说辞。</p>
<p>众所周知，有着华夏情结的内地人是绝对不会自称内地人或者大陆人的，倒是那些台港同胞，一踏上这片土地便会大陆内地叫个不停。所以贞鸿如果是意欲拉近他和大家的距离的话，那么他这番话起到的作用却似乎有些适得其反。</p>
<p>“发生了什么变故？”有人难掩好奇，不合时宜地问道。</p>
<p>“80年代末，一言难尽，总之是一些不好的事情啦。”贞鸿似乎不愿对此多说。他看到大家都是整装待发的装束，便发话道，“我们去爬山吧。”说完踮了踮脚后跟，示意大家就此出发。</p>
<p>房间里的布置没给他留下什么印象，没有任何一处曾让他注目留意，也许在他看来很稀松平常吧。假如贞鸿此后再也没有出现在这间房间里，那么大家昨日的种种辛苦和希冀似乎就有些徒劳了。</p>
<p>贞鸿驾驶的是一辆奥迪Q5，陶陈二位坐了进去。假如说有一种感觉叫如坐针毡的话，那么他们此刻便是这样的感觉。夏白和她的姐妹们则坐在另一辆车内，在前面带路。</p>
<p>很快贞鸿便进入了主人的角色，他问，“你们是小白的同学？”</p>
<p>“小白？”从一个大男人的口中听到这种称谓，对于陈扬来说，还是第一次。这让他多少有些不舒服。一股醋意顿时涌上心头，“你说的小白是谁，是夏白吗？”陈扬明知故问，以期让对方感到他的不满。</p>
<p>“这个自然喽，”贞鸿悠哉游哉地回答说，“否则还能有谁，其他那些女孩子我也不熟啊。”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十分不错。</p>
<p>“你和小白是怎么认识的？”陈扬显然绝不愿意在口头上甘拜下风的，他主动提醒对方说，“小白没和我提起过你啊。”（是“小白没和我提起过你”，而不是“我没听小白提起过你”）</p>
<p>“我俩认识其实也没有多久，也许她还没有来得及和你们说，那就先由我爆料吧，以后小白若是怪罪我，还要烦请二位为我主持公道。”与其说他不愿意隐瞒什么，倒不如说他急于炫耀。“小白和我是在网路上认识的，她在日志里讲十一长假想去台北玩，碰巧我有看到，而我也要回台北办理手续，所以就传简讯给她，结伴而行咯，这样子，哈哈，其实也挺简单……”他顿了顿又说，“后来我才晓得，原来我们公司和她家还有生意上的往来，真是好巧。所以我也专程从北京赶来这边上班……”</p>
<p>“啊，你每天都要从北京坐飞机来这边上班吗？这样多影响工作效率啊。”陈扬故意引申道，“你们公司好奇怪啊。”（事实上产生这种疑问的人才是真得“好奇怪”）</p>
<p>“没有啦，我是搬到这儿啦，我以前在北京上班，现在改在这儿的分公司啦。”贞鸿解释说。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再补充一句，“因为小白的缘故。”</p>
<p>“哦，我想起来了，”陈扬故作惊诧地说道，“小白似乎说过这么一档子事情，我也没放在心上，呵呵，呃……你啥时候回台湾？”</p>
<p>“近期是不会回去喽，我今年刚刚毕业，原本打算念研究院，可我一见学术专著就头大，所以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样子，跟随公司来内地拼事业。”</p>
<p>“哦——”陈扬应道。这个“哦”字意味着，他对所了解到的情况基本还感到满意。</p>
<p>“可是她现在上学，每天很忙，可能没有时间搭理你哎。”陈扬又为夏白和贞鸿之间的现实情况担心起来，生怕他俩不小心真得走到了一块儿。</p>
<p>“是哦，”贞鸿回答说，“所以我尽量不去烦她啊，毕竟我们才刚认识一个月而已，我不奢求这么快就会有结果。”</p>
<p>“一个月？不是说国庆节才认识的吗？”陈扬第一时间指出其漏洞，而心里想的却是另一问题，“结果？哼，你想要啥结果？”</p>
<p>“自从首次传简讯，已经28天啦。”贞鸿回答道。</p>
<p>“呵呵。”陈扬笑应道，内心却已然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即像大海那般咆哮一番。</p>
<p>而贞鸿也不是健忘的人，在回答完所有的问题之后，他终于礼尚往来地迎来了自己的提问时刻。贞鸿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意在提醒对方注意角色互变。他将自己最初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们是小白的同学？”虽然问的是“你们”，可根据语境，回答的重任毫无疑问地落在了陈扬的身上。陶乐乐从来没打算加入到他们的对话中去，昨天晚上没能写邮件，他此刻正在梳理昨天发生的事情，寻思着哪些可资记录。</p>
<p>“是的，我和小白是同学，”陈扬边点头边回答说，“而且我们很熟。”年轻人难免血气方刚，陈扬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呈现出一种容易被捕捉的微笑，以此来显示自己的自信。“也许你也已经看出来了，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他表情故作平静，似乎在阐述一件可有可无之事。</p>
<p>“哇哦，”贞鸿果然变得有几分菲薄起来，心下暗责自己一时兴奋泄漏太多。不过事情发展到这儿，既在意料之外，倒也在情理之中，像夏白这样的女孩，如果没有人追，那才叫怪事一件。贞鸿也绝非临场退缩之辈，他挑明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竞争者喽。”</p>
<p>“我们不是竞争者，小白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p>
<p>这是陈扬本欲回答的话。可是孙贞鸿看上去似乎和夏白很熟，否则夏白过生日也不会专门邀请他，甚至还为他亲自学做蛋糕；陈扬还担心对方才真正与夏白确定了关系，这样的话，自己说出这话只能自取其辱。一时寻觅不到强硬的言辞予以回应，陈扬只能“呵呵”生硬地回笑。</p>
<p>“呵呵”是一个体贴的词汇，几乎适用于所有的场合，除了纯粹用作答复之外，自身不带有任何的意义。</p>
<p>车内一时陷入了沉默，非常令人尴尬的那种，当然与后来相比小巫见大巫。孙陈二位都借观察窗外的风景来暗示对方自己的注意力正在为他物所吸引，无暇顾及对方。两辆车一前一后在路上走走停停，这显然要归功于数目繁多且设计有欠合理的红灯以及堪称逼仄的道路。那窗外的景象大致是这样的：道理两旁是拥挤的车流及人群，来来往往如潮水般川流不息；人行道的后面是参差不齐的歪斜小铺，兜售着衣鞋针线等小物，屹立在一片片废墟之上，斑驳的墙上还画着红色加圈的“拆”字；再往后一些便是一幢幢正在高耸的灰色建筑物，与塔吊齐高，脚手架上蚂蚁般大小的工人们正忙着添砖加瓦。在那之后视线便雾蒙蒙的模糊成一片了，不知是由水汽还是灰尘所致，总之不可辨物。</p>
<p>如此这般的风景毫无吸引人之处，可孙贞鸿和陈扬正双双沉浸其中，不愿自拔。如果情况允许，他们甚至还愿意打开车门前去品评一番。</p>
<p>按说在这样的情况下，陶乐乐应肩负起缓和气氛的担子，尝试着去改善陈扬和孙贞鸿的关系，让他们变得一团和气。可是要知道，调节人际关系从来不是陶乐乐的强项。此时此刻，他甚至都没有想到这一点。</p>
<p>三人就这样一路无话，直至来到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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